《大國倒爺,我拯救眾多蘇聯少女》第一百一十五章 鐵嶺那批貨被人盯上了,劉桂蘭問我要不要換條路(1)

作者:打野的法師·23小時前

天沒亮透,王騰就出了門。

鐵嶺的風比莫斯科幹,吹在臉上不像刀割,更像砂紙慢慢蹭。車站前面那排路燈還亮著,光線下浮著細密的冰晶,整條街像蒙了一層薄霜,他走過的時候撥出的白氣散在路燈底下,很快就被風扯散了。

廢品站在鐵嶺東郊,鐵皮棚子,門口的舊輪胎比上次少了兩摞,輪胎縫裡夾著幾根被壓彎的鐵絲。王騰走到棚子前面,看到一個女人蹲在門口,正用一把螺絲刀拆一臺舊電機。那臺電機比她膝蓋還高,外殼上裹著一層乾透的油泥,她用螺絲刀撬開接線盒蓋的時候手腕翻了一下,力道不大但準,蓋子翹起來沒劃傷邊沿,金屬撞擊聲短促而清脆。

王騰靠在門口那根歪斜的立柱上,把煙叼在嘴裡沒點,先看了她的手。虎口有一層厚繭,指節粗大,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掉的油泥,是常年拆金屬件留下的印記。他又看了她的臉——顴骨微微凸起,鼻樑首,嘴唇抿著,嘴角有一道淺淺的豎紋,像是習慣性壓著不說話形成的。頭髮用一根黑色皮筋扎著,扎得不緊,幾縷碎髮垂在臉側,被風拂動又落回原位。

她穿著一件洗得泛白的藏藍色工裝,袖口捲到小臂中間,露出小臂上覆著一層薄薄的肌肉,線條在小臂外側微微隆起,隨著擰螺絲的動作時緊時鬆。她蹲在那兒,上半身微微前傾,背部的弧線在工裝布料下撐出一道不算窄的輪廓,寬肩,肩胛骨隨著動作上下移動,腰部的弧度沉下去又抬起來。腰後側的工裝布料堆疊著,在彎腰時繃緊了一瞬,又隨著動作恢復成自然的垂落。

王騰把煙從嘴上拿下來,夾在指間。“你這電機拆完了賣零件還是賣銅線?”

她沒抬頭,螺絲刀在接線盒內側撬了一下。“銅線留著,鐵殼賣廢鐵。”她說這話的時候尾音收得乾脆,像平時不怎麼跟人閒聊。

“那你這個人還挺會算賬。銅線比鐵值錢,你拆完了分開賣,比整臺論斤稱多賺一截。”

她的螺絲刀停了一下,終於抬起眼來看他。那一眼很穩,沒有打量,沒有試探,只是確認他站著的位置和說話的語調。“你懂這個?”她問。

“懂一點。我以前蹲大牢的時候,幫獄友拆過幾臺報廢電機,拆完了換煙抽。”

她看了他幾秒,把螺絲刀換到另一隻手裡。“那你蹲大牢之前是幹什麼的?”“倒騰東西的。什麼都倒,只要不虧本。”“現在呢?”“還在倒騰。只不過地方換大了。”她嘴角動了一下,幅度不大,只是那道豎紋往旁邊偏了一線,像是鬆開了一點咬緊的力。“那你這次來鐵嶺,也是倒騰東西的?”王騰把煙叼回嘴裡,沒有點,“軸承。一批舊貨,翻新之後能用。”她點了點頭,沒有追問型號和數量,站起來把螺絲刀插進工裝前兜裡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那你那批貨,站裡有人盯著了?”

王騰看了她一眼。“你怎麼知道有人盯著?”“昨天有人來問過,穿的灰夾克,袖口有油漬,不是修車的,但常摸扳手。問你那批軸承的提貨時間,我說不知道。”她把纏在手背上的銅線一圈一圈解下來,銅線在光線下反了一下光,捲成一卷擱在輪胎面上。手背皮膚上留下一道被勒出的淺痕,血色的紋路正慢慢消退,像潮水退下去之後留下的最後一截水線。

“你這麼一說,好像是得換條路了。你那有沒有地方放幾天?”

“有。”她靠上輪胎堆,把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。“我認識一個人,在鐵嶺北面有個倉庫。那批貨先放她那,等問話的人走了你再提。”

“你表妹?”

“表妹。”她說著用指甲在輪胎面上劃了一道短線。“她姓何,你到了報劉桂蘭的名字就行。她那人比較首接,去了別跟她套近乎,她不收客氣話。”

“那你呢?你收不收客氣話?”

劉桂蘭看了他一眼,“我不收客氣話。我只收紅腸。”她說完彎腰繼續拆電機,螺絲刀插進下一顆螺栓帽槽裡,她的背又彎了下去,後頸與工裝領口之間露出一截沒被太陽曬過的皮膚,邊緣有一道由衣領壓制出的淺痕,沿著頸側的線條向肩頭延伸。

王騰把煙從嘴裡拿下來,“紅腸我帶了。下午給你送來。”

“送來的時候別敲門。門開著,放門口就行。”她說話的時候沒有抬頭,但手在轉螺絲刀的過程中頓了一下,像是在等那個動作落地之後才繼續轉動。

王騰轉身走了,走出幾步他聽到身後傳來螺栓落進鐵盤裡的聲音,清脆的,短促的,像是她擰下最後一顆螺栓隨手擱進了旁邊那隻鐵皮零件盤裡。她擰完最後一顆螺栓之後站起來,用手背蹭了一下額頭,看那個方向,站了幾秒才彎腰把電機外殼搬到了手推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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