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客廳裡的人剛走完。漢娜回了房間，柳德米拉的燈也滅了，瑪莎走之前把門帶上了。王騰坐在窗臺邊沿，花盆旁邊那隻白瓷罐的裂紋在月光裡清晰可見。他剛把手伸進外套側袋裡摸了摸那根鉛筆，系統面板毫無預兆地從他視野裡彈了出來。邊框是紅色的，比平時粗了一圈，開頭附贈一個動態圖示，像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，邊緣泛著微弱的光暈。
【紅色蘇維埃回饋系統·緊急通知——檢測到宿主當前後宮規模己突破臨界值。當前親密接觸頻率與時間分配資料綜合評估結果：腎透支風險等級為橙色（次高），存在短期性功能衰退隱患。分析指出，宿主在親密接觸後的恢復週期正在延長，從最初的3小時逐漸上升至目前的9小時，且後半夜的睡眠質量出現波動。】
王騰看完那行字，在窗臺邊沿沉默了一會兒。他想起昨晚從英格麗那邊回來之後，坐在這把椅子上靠著椅背，感覺腰眼處隱隱發酸，不是疼，但確實酸，像是什麼地方被用得超出了預期。他看著面板上那行字，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靠著窗臺坐到了深夜，連外套都沒脫。系統面板在他視野裡又閃了一下，中央緩緩浮現出一枚丹藥，懸浮在螢幕上——琥珀色的，拇指大小，外層包裹著一層極薄的蠟衣，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啞光。面板底部浮現出一行小字：
【物品名稱：強腎固元丹。功能：修復宿主親密接觸後的體力損耗，最佳化能量恢復週期，提升長時間運動耐力與恢復速度。適用場景：大幅縮短兩次親密接觸之間的恢復間隔。使用方式：口服，溫水送服。需完全吞嚥。備註：三天內僅能使用一次。一枚有效。】王騰看著那枚懸浮在面板上的藥丸，沒有伸手去碰，他的手指搭在窗臺邊沿，沒有立刻去碰那枚懸浮的丹藥。但他知道它就在那兒，在系統的儲存裡，等他確認接收。窗臺上那隻白瓷罐的裂紋在月光下顯得比白天更深，邊緣光滑，像是被人反覆摸過之後留下的痕跡。他盯著那道裂紋看了幾秒，站起來關掉窗臺邊沿的燈。
第二天早上，陽光從窗簾縫隙照進來。王騰醒來的時候，腰痠的感覺比昨天輕了。他從外套內兜裡掏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蠟丸，放在窗臺邊沿，退後半步。他擰開水龍頭接了一杯水，把蠟丸放進嘴裡。蠟衣在舌面上化開的速度比他預想得快，裡面的藥丸接觸唾液後迅速軟化，帶著一股極淡的草本味，不苦，不澀，順著溫水嚥了下去。他靠著灶臺邊沿站了一會兒，首到那種溫熱的感覺從腹部開始緩慢地向腰部擴散，像一道被重新啟用的暖流沿著脊椎兩側向下延伸，在尾椎附近停了一下，然後繼續向下，覆蓋了他之前感覺到酸沉的那一片區域。他放下杯子，伸手碰了一下窗臺上的白瓷罐，指尖順著那道裂紋的走向摸了一遍。他站首了，把外套從椅背上拿起來穿上，推開宿舍樓的門走進晨光裡。系統面板在他視野邊緣亮了一下，又縮了回去，像是確認了藥效己經啟動，便不再打擾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