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騰到索科利尼基區的時候,地下室的門開著半扇。英格麗正彎腰整理窗臺上的舊報紙,背對著門口,穿著一件薄毛衣,領口鬆垮地垂著,露出一截肩胛骨之間的凹陷。
她聽到腳步聲沒有回頭,“你今天來得比平時快,膝蓋也沒響。”王騰走到她身後,伸手搭在她腰側。她站首了,身體隨他的動作微微後傾,側過頭,“你今天不一樣。腰不酸了,膝蓋也不響了。”她轉過身,目光從他臉上下移到他的腰腹位置,又抬起來,“你昨晚吃了什麼?還是做了什麼?”
王騰低頭看著她,“吃了點東西,說是強腎固元的。”
她看著他的眼睛,嘴角動了一下,“那試一下。”她伸手抓住他毛衣的前襟把他拉近,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帶著一股極淡的茶味,鬆開之後退後半步,伸手把窗臺上那盞燈擰暗了半圈,光線收攏成一小團暖黃色的光暈。
她拉著他進了臥室。她背對著門,伸手抓住他腰側的布料,“你今天不一樣。”他把她抱起來的時候,她的腿纏上他腰側,後背貼上牆壁,呼吸在他耳邊亂了一拍。她的指尖在他肩胛骨之間收攏了一下又鬆開,他把她放倒在床上,她仰面躺在枕頭上,毛衣的領口己經滑到了肩膀邊緣,露出鎖骨和肩頭的弧線。
她伸手夠到他腰側的布料,“你今天腰不酸,手也不抖。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,尾音微微上揚,像是還沒完全從剛才那陣亂掉的呼吸裡恢復過來。他低頭吻住她的鎖骨,她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,手從他的腰側滑到後背上,指甲在他肩胛骨之間留下幾道極淺的痕,在微弱的燈光下泛著淡紅色的光澤。
臥室裡的空氣被持續的熱度壓得發沉。窗臺邊沿那盞被擰暗的燈還在亮著,光線在牆面上鋪開一圈暖黃色的光斑。床單的邊緣被她攥出了幾道褶皺,她側過身,把臉埋進枕頭裡,汗珠順著她的頸側滑落,沾溼了枕套的一角,在布料上留下幾道深色的溼痕。
她的胸口在急促的呼吸中起伏著,鎖骨下方的皮膚泛著一層薄薄的潮紅,像是被持續的熱度從內向外烘透的。她的手指從他後背滑落下來,搭在床單上,指尖微微蜷著,指腹殘留著剛才用力時留下的紅印,邊緣正在慢慢變淡。她翻了個身,面朝他這一側,手臂橫過枕頭搭在他小臂上,手指順著他的手腕滑到掌心,停了一下,“傳動軸今天不用試了。明天再試。”
她說完翻過身,後背對著他,屈起的膝蓋在床單上留下一道壓痕。她的呼吸平穩下來,臉側殘存的細密汗珠在微弱的燈光下還沒有完全乾透,幾縷被汗水沾溼的頭髮貼在頸側的皮膚上,順著鎖骨的弧度向下延伸。
窗臺上那隻白瓷罐還在原來的位置,裂紋朝外。罐口朝向窗臺外側,與窗框的邊界線形成一道穩定的夾角。窗臺上的燈在持續亮了約幾分鐘之後自動熄滅了,像是有人提前擰好了定時開關。她在暗下來的光線裡側躺著,她的呼吸落在枕頭上,貼著他小臂的皮膚,隔著那層布料,能感覺到她呼吸時胸口的起伏正在逐漸放緩。遠處巷口傳來一陣腳步聲,沿著柏油路面由遠及近,在拐彎處沒有停頓,繼續往更遠的方向去了。她在他手邊安靜地停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