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十盧布。”
周圍的蘇聯人倒吸一口涼氣。五十盧布，半個月的工資。
王騰終於抬起頭，看了光頭大漢一眼。
然後他笑了。
那笑容不冷不熱，不急不躁，甚至帶著一絲......同情？
“五十盧布？”王騰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跟光頭大漢面對面站著。
光頭大漢一米八五，王騰一米八三。兩人個頭差不多，但光頭大漢的體格明顯更壯，膀大腰圓，像個移動的肉山。
王騰那件破棉襖穿在身上，跟個難民似的，怎麼看都不像能打的。
光頭大漢顯然也是這麼想的。
他伸出一隻手，想去拍王騰的臉，嘴裡說著：“小子，別不識好歹，我——”
他的手還沒碰到王騰的臉，就停住了。
因為王騰的右手已經伸進了兜裡，掏出了那個純銀煙盒，在光頭大漢面前晃了晃。
光頭大漢的目光落在那煙盒上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克里姆林宮的塔樓。
“獻給蘇聯的英雄”。
斯大林時期的工藝，純銀，手工雕刻。
這種煙盒，全蘇聯也沒多少個。每一個，都對應著一個名字——那些在二戰中立下赫赫戰功的將軍。元帥，或者是克里姆林宮核心圈子裡的人。
光頭大漢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臉上的表情從囂張變成了困惑，又從困惑變成了恐懼。
他是個混黑道的，但他也是個蘇聯人。
他太清楚這個煙盒意味著什麼了。
“你......你是誰？”他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來，帶上了敬語。
王騰把煙盒收回去，拍了拍光頭大漢的肩膀，語氣親切得像在跟侄子說話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你剛才說，要收多少來著？”
光頭大漢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“不。不要了......”
“不要了？”王騰挑了挑眉，“那怎麼行？你們蘇聯人不是說，生意歸生意，規矩歸規矩嗎？”
他從兜裡掏出一枚五戈比的硬幣，塞進光頭大漢的手裡，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“拿著。這是今天的保護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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