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羅廖夫中將的辦公室比伊萬諾夫的大三倍。實木地板踩上去咯吱咯牙響，牆上掛著蘇聯地圖和幾面錦旗，窗臺上擺著一排獎盃，擦得鋥亮。辦公桌後面掛著一幅列寧像，老頭在畫裡伸出一隻手，像是在跟進門的人要保護費。
王騰坐在沙發上，對面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將軍，臉膛方正，眉毛濃黑，下巴颳得鐵青，看起來確實像一塊被風乾了的老臘肉。但他笑起來的時候，那塊老臘肉突然有了溫度，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，像一把開啟的扇子。
“王騰同志，久仰。”科羅廖夫伸出手，聲音洪亮得像在操場上喊口令。
王騰握住他的手，感覺自己的手被一把鐵鉗夾住了。“中將同志，您的手勁夠大的。”
“當了三十年兵，手勁小不了。”科羅廖夫鬆開手，指了指旁邊的女人。“這是我女兒，卡佳。在遠東軍區後勤部當文職，以後你們的合作，由她對接。”
王騰這才注意到沙發上還坐著一個人。二十五六歲，一頭淺金色的長髮紮成高馬尾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灰綠色的眼睛——不是純粹的灰，也不是純粹的綠，是兩種顏色混在一起，像森林裡透過樹葉灑下來的光。
他的目光往下滑了滑，停住了。
這女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衣裙，收腰的設計把她的身材勾勒得明明白白。肩線平首，鎖骨清晰，胸前撐出一道飽滿的弧線，連衣裙的布料繃得緊緊的，釦子看起來隨時可能崩飛。腰身收得極細，掐出一個讓人移不開眼的弧度，而腰往下又驟然展開，裙襬裹著渾圓的臀線，像一顆熟透的水蜜桃。她站起來的時候，裙襬在大腿上晃了一下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膝蓋和結實的小腿——不是那種乾瘦的腿，是常年運動練出來的、有肉又有型的腿。
王騰腦子裡自動浮現一行彈幕：媽的，這身材，系統你是不是開掛了？
卡佳站起來，伸出手。“王騰同志，你好。”她微微欠身，連衣裙的領口隨著動作微微下垂，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口和一道若隱若現的陰影。王騰的目光在那道陰影上停留了零點三秒，然後強行拽回來，握住了她的手。
手很軟，手指修長，指甲塗著透明的指甲油，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。系統面板在眼前彈了出來。
【新角色檢測：卡佳·科羅廖娃，女，26歲，遠東軍區後勤部文職上尉，科羅廖夫中將之女。當前好感度：50/100。特殊屬性：軍方背景，語言學天賦（精通英語、法語、德語），父親是中將。身材評級：S+。提示：這個女人的好感度起點比林雪高，可能是因為你身上那股屌絲氣質讓她想起了某個前男友——或者單純因為她爸說你很能賺錢。】
王騰關掉面板，嘴角抽了一下。系統這個點評，越來越欠揍了。
“卡佳同志，你會說中文？”
卡佳嘴角彎了一下。“學過兩年。說得不太好。”她笑起來的時候，嘴角有兩道淺淺的弧線，像貓的鬍鬚。胸前的布料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，那道飽滿的弧線在燈光下投下一片柔和的陰影。
王騰強迫自己把目光移到她臉上。“你說得己經很好了。比我的俄語好。”
科羅廖夫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，推到王騰面前。“這是第一批‘廢鐵’的清單，你看看。”
王騰低頭看檔案的時候，餘光還是能掃到卡佳坐下來的畫面。她落座的動作很輕盈，但連衣裙的裙襬被大腿撐開，露出一截光滑的膝蓋和一小段大腿的側面。她雙腿併攏斜放，姿態端莊，但那條裙子的布料實在太薄了，大腿的輪廓在燈光下若隱若現。王騰嚥了一下口水，把注意力強行拽回清單上。
三條生產線。一條農機配件生產線，一條小型電機生產線，一條軸承生產線。雖然都是老貨，有的裝置己經鏽跡斑斑，但系統面板彈出來的時候，每一臺的修復可能性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。
“中將同志，這些貨，什麼價？”
科羅廖夫豎起兩根手指。“兩萬盧布。打包。”
兩萬盧布，三條生產線。王騰把清單放下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。茶是涼的，但很濃，苦得他皺了皺眉。“中將同志，兩萬盧布可以。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生產線的翻修，我要用自己的人。你的人不能插手。”
科羅廖夫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的技術，不想外傳。”
科羅廖夫看著他，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。“王騰同志，你是個有意思的人。別人巴不得跟軍方沾邊，你倒好，躲著走。”
王騰把煙叼在嘴裡，沒點。“不是躲。是想活得長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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