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女人握了握手。林雪的手很有力，卡佳的手也不弱。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了零點五秒，然後同時鬆開。
“科羅廖娃？科羅廖夫中將是你的——”
“父親。”
林雪點了點頭。“久仰。”
卡佳嘴角彎了一下。“我也是。林少校，久仰。”
王騰站在中間，看著兩個穿軍裝的女人對視，突然覺得這個畫面有點像兩個武林高手在切磋內力——表面風平浪靜，底下暗流湧動。
林雪先移開目光，看著王騰。“王騰，軍區還有一件事。下個月，瀋陽有個對蘇貿易的座談會，請你參加。”
“我去幹什麼？我又不是幹部。”
“你是專家。對蘇貿易的專家。”
王騰把煙叼在嘴裡。“行。我去。但路費報銷。”
林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“報銷。”
“住宿報銷。”
“報銷。”
“吃飯報銷。”
“報銷。還有什麼？”
王騰想了想。“帶家屬報銷嗎？”
林雪看著他。“你帶幾個？”
王騰回頭看了看倉庫門口——沒人。但他腦子裡瞬間閃過西個名字。柳德米拉肯定要跟，不帶她能噘三天嘴。娜塔莎應該不會去，她不喜歡出門。斯維特拉娜要看工廠有沒有時間。安娜——安娜肯定去，她是克格勃，得看著他。
“三個。”王騰說。
林雪的表情終於有了一點變化。“三個？”
“一個翻譯，一個顧問，一個學生。”
林雪沉默了一下。“報銷。”
卡佳站在旁邊，灰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。“王騰同志，您還有學生？”
“有。一個蘇聯小姑娘，要考莫斯科大學的。”
卡佳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。
下午，發電機被軍區的人拉走了。王騰站在倉庫門口，看著那輛平板卡車消失在街角，把煙叼在嘴裡，深吸一口。卡佳站在他旁邊，工裝還沒有換，深藍色的布料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。
“王騰同志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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