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螢幕泛著刺眼的冷白光。
那張大紅底色的阿狸雙十一海報，像一塊生鐵板子，硬生生砸在松江市的夜色裡。
“全網運力，為我所用。”
林城咬著菸嘴。
火星子在灰暗的總裁辦裡明明滅滅。
青色的煙氣順著鼻腔噴出來，他扯了扯嘴角。
笑聲裡透著股不加掩飾的冷意。
“五百億備貨。”
林城夾著紅塔山，菸頭在半空中隨意點了一下。
“馬總這是把家底全掏出來了。”
張彪蹲在沙發旁。
手裡抓著半根沒啃完的旱黃瓜，嚼得咔嚓咔嚓首響。
黃瓜汁順著厚嘴唇往下淌。
“大哥，五十個億俺還能數得清。這五百億得裝多少麻袋啊？”
他大拇指摳了摳光頭，頭皮屑掉在黑西裝上。
“他們這大把大把的鈔票往外撒，俺們這桃花拼拼不就成後孃養的了？”
這幾天。
杭城那位馬總確實把“鈔能力”玩出了花。
整個松江市，從破舊的公交站牌到高階寫字樓的電梯廣告。
全被阿狸的紅色宣傳語鋪滿了。
地鐵通道里。
刺鼻的劣質油墨味混著擁擠人群的汗臭。
牆上貼滿了一排排複雜的促銷規則。
“定金膨脹三倍！跨店滿300減40！上不封頂！”
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店裡。
空調吐著熱風，玻璃窗上結了一層白霧。
女白領李婷揉著發酸的脖子，死死盯著手機螢幕。
她左手拿著個小本子，右手按著計算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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