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總，商戰大獲全勝。就在剛才，桃花音的日活資料，已經衝破了一億大關！”
藍色的塑膠資料夾拍在綠呢子桌面上。
紙頁摩擦，帶起一陣輕微的涼風。
蘇清寒的胸口劇烈起伏，呼吸亂了節奏，幾縷碎髮黏在滿是細汗的額角。
林城捏著金屬打火機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齒輪摩擦的細碎響聲戛然而止。
他沒去拿那份報告，視線越過辦公桌，落在半開的百葉窗上。
窗外，張彪正光著膀子拿水管子沖洗泥巴地，水花四濺。
“一億。”
林城舌尖抵著後槽牙，吐出這兩個字。
菸草的苦澀味在口腔裡蔓延。
他把打火機扔在桌面上，金屬殼磕碰玻璃轉盤，發出清脆的撞擊音。
走廊外頭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，像一群野牛在狂奔。
門板被人一頭撞開。
老王跑丟了一隻拖鞋，光著腳丫子踩在地毯上，腳底板沾著一團灰黑的菸灰。
“發了！林總俺們發了啊！”
老王嗓子扯得劈了叉，像個漏氣的破風箱。
他一把扶住門框，大口喘著粗氣，稀疏的地中海頭髮全貼在腦皮上。
“矽谷那邊昨晚連夜開會......按最新的日活算，桃花科技現在的盤子，估值衝上百億美金了！”
張彪剛好拎著水管子路過門外。
聽見這嗓子，他手一抖。
水柱呲啦一下全澆在旁邊瘦猴的褲襠上。
“啥玩意？百億？”
張彪扔了水管，大皮鞋踩著水坑連滾帶爬地撲進來。
他瞪著銅鈴大的眼珠子，那條蜈蚣疤在臉上突突直跳。
“美金？大哥，這得拿多少麻袋才能裝得下啊！能把這撞球廳塞滿不？”
瘦猴捂著溼透的褲襠，吸溜著鼻涕從後頭鑽出個腦袋。
“彪哥你瞎啊。老王說的是估值，就是人家覺得咱值這麼多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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