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飯盒扔進腳邊的垃圾袋裡，抽出兩張紙巾擦了擦手。
剛想開口。
頭頂上那臺老化嚴重的吊扇“嘎吱”搖晃了一下。
一塊起皮的白石灰牆皮撲簌簌掉下來，不偏不倚，正好砸在林城的茶杯裡。
茶水濺出幾滴，落在桌面上。
女記者的話筒僵在半空，眼角抽搐了兩下。
這百億美金級別的大佬，就在這種隨時會塌房的窩棚裡辦公？
林城盯著茶杯裡的白灰渣子，沉默了兩秒。
他把髒了的茶杯推到一邊，瓷底摩擦玻璃發出刺耳的噪音。
“蘇清寒。”
林城揚起下巴，衝著角落裡正翻看意向書的女人喊了一嗓子。
蘇清寒踩著高跟鞋走過來。
剪裁得體的灰色套裙襯出清冷的氣質，她手裡捏著一根銀色簽字筆。
“林總，有什麼吩咐？”
“去找中介。”
林城站起身，拍掉肩頭落的灰塵，目光掃過這滿屋子的破磚爛瓦。
“去市中心。租最好。最高的那棟甲級寫字樓。”
他把紙巾揉成團丟擲一條弧線，“這破廟，裝不下各路神仙了。”
搬家的動靜鬧得挺大。
幾百個肌肉猛男不用搬家公司，自己扛著電腦主機和破爛桌椅往貨車上扔。
張彪甚至想把那塊墊了三年的爛地毯捲走，被林城一腳踹在屁股上罵了一頓。
時間滑過初冬，寒風颳透了街道的每個角落。
全國各地的報刊亭裡，擺上了一批散發著新油墨味的雜誌。
《福布斯》中文版特刊。
沒有花裡胡哨的背景，封面是一片深邃的純黑。
林城穿著那件暗紋深色西裝，領帶微松，沒有化妝打粉。
他靠在一張高背椅上，眸光冷厲得像藏在暗處的狼。
指節交叉搭在膝蓋上，手背上那道當年打架留下的淺疤，清晰可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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