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開第一本，推到林晚晚手邊。
紙頁摩擦，沙沙作響。
林晚晚狐疑地湊過去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這是一份社保繳納清冊。
上面蓋著松江市社保局的大紅公章，印泥的顏色很正。
“張彪……工傷保險、醫療保險、養老保險。”
林晚晚磕磕巴巴地念出聲，鼻音還很重。
她眨了眨眼，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手指在紙面上劃過，指肚摸到了紅章的邊緣。
“繳費基數西千五？”
林晚晚猛地抬起頭，滿臉不可思議。
那個滿臉橫肉、看著像殺人犯的光頭大漢，居然有社保單？
蘇清寒翻開另一本。
“這是上個月的員工公積金繳存單。”
她指著上面的名單，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。
“李大頭、孫猴子、趙鐵柱。全公司幾千名員工，五險一金一個月沒落過。”
蘇清寒聲音平穩。
“張彪名下還有一套按揭的房子，是用公積金貸款買的。”
林晚晚嚥了口乾澀的唾沫。
黑社會給小弟交公積金買房？
她活了二十年，沒聽過這麼離譜的事。
蘇清寒抽出最後一份報表。
“這是桃花科技第三季度的完稅證明。”
紙張上的數字密密麻麻，黑白分明。
“依法納稅一千兩百萬。稅務局剛頒發的優秀納稅企業獎牌，就掛在樓下大廳牆上。”
蘇清寒把檔案合上，推到一邊。
“晚晚，沒有任何一個非法組織，敢明目張膽地把財務報表送到稅務局核查。”
林晚晚徹底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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