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傑手裡的紅色記號筆重重砸在白板上。
紅色的墨水順著塑膠板面往下淌，像一條刺眼的血痕。
那把簡易的菜刀圖案，透著股生吞活剝的算計。
“林總，這招叫‘砍一刀’。”
宋傑吸溜了一下鼻涕，乾瘦的胸膛劇烈起伏。
“桃花拼拼只要上線，這萬惡之源就出世了！”
林城盯著白板上的紅字。
他咬著過濾嘴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，順著鼻腔噴出來，嗆得旁邊的張彪首揉鼻子。
“宋傑。”
林城夾著煙，伸手撣掉西褲上的菸灰。
“你這腦子，死了絕對得下十八層地獄。”
宋傑搓著手心裡的冷汗，咧開一嘴黃牙。
“林老大，地獄裡沒錢賺。俺還是給您打工踏實。”
林城沒忍住，樂出了聲。
他把菸頭摁進玻璃菸灰缸，用力碾了兩下。
“去機房。把顧星辰和老王給我叫起來。”
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，發出沉悶的踏步聲。
“今晚不睡了。把這套流氓邏輯給我寫進底層程式碼裡。”
凌晨兩點半。
機房裡的空調扇葉咔啦咔啦響，吐著冷風。
一排排鐵皮機櫃散發著熱氣，混著紅牛的甜膩味和腳臭味。
顧星辰裹著那件破軍大衣，縮在人體工學椅裡。
他兩隻光腳丫子踩在椅子邊緣，腳趾頭無意識地亂摳。
“等、等會……”
顧星辰抓著雞窩一樣的亂髮，頭皮屑掉在黑色鍵盤上。
他瞪著滿是紅血絲的眼珠子，看向站在旁邊的林城。
“林總，拉一個新人砍五毛，再拉一個砍兩毛。這後面怎麼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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