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準備迎接新的降維打擊吧。”
林城夾著煙，偏過頭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。
低沉的嗓音在百層摩天大樓的總裁辦裡散開。
張彪撓了撓鋥光瓦亮的光頭。
大拇指在頭皮上刮出沙沙的響聲，頭皮屑掉在黑西裝肩膀上。
他張著嘴，滿臉寫著迷茫。
“大哥，這遊戲和金融支付俺不懂啊。”
張彪粗大的手指扯了扯領帶，大蒜味順著鼻孔噴出來。
“要不俺還是帶幾百個兄弟，去杭城把馬總的網線給絞了？這活兒俺們熟。”
林城轉過身，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。
皮鞋踩在厚實的手工羊毛地毯上，一點聲兒都沒有。
他走到辦公桌前，摁下內線電話的擴音鍵。
“把廢品倉庫的宋傑叫上來。”
張彪一聽這名字，粗黑的眉毛首接擰成了麻花。
那條橫貫眉骨的蜈蚣疤跟著跳了兩下。
“大哥，你叫那孫子幹啥？”
他一屁股靠在紅木沙發邊緣，滿臉嫌棄。
“那小子以前就在火車站天橋底下襬攤，賣假藥騙老頭老太太。”
張彪往地上啐了一口空沫子。
“滿嘴跑火車，沒一句實話。俺讓他管後院的廢紙殼子，都怕他揹著俺貪汙紙板錢！”
林城端起茶杯喝了口熱茶。
溫水順著食道流下去。
“對付阿狸那種電商巨鱷，光靠挖網線不行，得用點髒套路。”
門外傳來一陣拖拖拉拉的腳步聲。
實木大門被人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。
一顆抹著劣質髮蠟的腦袋探了進來。
宋傑穿著一身極不合體的寬大西服，袖子長得蓋過了手背。
他縮著肩膀，像個剛被雷劈過的鵪鶉，順著門邊溜溜達達蹭進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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