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臺發燙的平板電腦往桌上一拍。
手指頭哆嗦著，指著螢幕上滿屏飄紅的微博熱搜榜。
“林總，單量是爆了。”
老王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喉結在乾瘦的脖頸上滾了一圈。
“但全網網民都在網上痛罵你是個老狐狸，說這軟體太流氓了！”
他劃拉著螢幕，調出幾條點贊最高的評論。
粗啞的嗓音念出聲來。
“這破桃花拼拼就是個網路傳銷！騙子軟體！”
“林城生兒子沒屁眼！把我七十歲的奶奶騙得連廣場舞都不跳了，天天在家拉人頭！”
“這叫什麼電商？這叫賽博搶劫！”
老王念著念著，額頭冒出一層白毛汗。
他拿袖口胡亂擦了一把。
“林總，這罵聲要是兜不住，有關部門不得上門查咱們水錶啊？”
林城靠在真皮椅背上。
沒搭理老王的驚慌。
他端起那隻缺了口的白瓷茶缸，吹開水面上的茶葉沫子。
慢吞吞地喝了一口熱茶。
溫水順著食道流進胃裡，他舒坦地撥出一口氣。
放下茶杯，瓷底磕在玻璃轉盤上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罵我？”
林城摸出金屬打火機。
砂輪摩擦，一簇藍火冒出來，點燃了他嘴裡叼著的紅塔山。
青白色的煙霧從唇縫間溢位，在半空中打著轉。
“罵得越狠，流量越大。”
他夾著煙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。
“那些不罵人的公司，早死在融資的PPT裡了。”
宋傑從機房角落的陰影裡鑽出來。
他身上披著件寬大的破西裝，下襬拖到大腿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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