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棄檯球廳機房。
熱浪撲面，排風扇發出撕裂般的轟鳴。
宋傑蹲在顧星辰的電競椅旁邊。
他盯著滿屏滾動的程式碼，乾瘦的胸膛興奮地起伏。
“星辰兄弟，那幫人快砍到九十九塊九了。”
他吸溜了一下鼻涕，“不能再給幾毛錢了，得上手段。”
顧星辰嘴裡叼著一根辣條，紅油糊在嘴角。
他十指在青軸鍵盤上砸出殘影。
噠噠噠的敲擊聲密如急雨。
“放心。底層邏輯我早就寫好了。”
顧星辰吐掉嘴裡的辣條渣子，冷笑出聲。
“只要金額達到九十九點九，砍價單位自動切換。”
他敲下回車鍵。
螢幕上跳出一行綠色的指令框。
“不給分了。給金幣。”
宋傑湊過去看了一眼，拍著大腿首樂。
“對頭！一個金幣抵一分錢！拉一個新使用者，給零點一個金幣！”
老王在旁邊聽得首打哆嗦。
他端著茶缸子的手晃個不停，水灑在手背上都沒覺得燙。
“你倆是真損啊。大媽好不容易湊齊金幣咋辦？”
“湊齊金幣？”
顧星辰靠在椅背上，轉過頭看著老王。
那雙熬滿紅血絲的眼睛裡透著病態的狂熱。
“金幣湊齊了，後面還有元寶。”
他伸手抓起桌上的半罐紅牛，灌了一大口。
“十個元寶換一個金幣。等元寶湊齊了，還有福氣碎片。”
顧星辰把空罐子捏癟，隨手扔進腳邊的垃圾桶。
噹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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