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傑那巴掌拍在乾癟的大腿上，脆響聲在悶熱的機房裡盪開。
他吸溜著鼻涕，指著螢幕上那一排排猛竄的流量資料。
“老實人系統啟動！從此以後咱們這平臺，就是良心商家的天堂！桃花拼拼正式成國民級購物APP了！”
這破鑼嗓子嚎得老王耳朵嗡嗡作響。
老王端著搪瓷茶缸，顧不上喝水。
死死盯著後臺總監控面板。
各大應用商店的排行榜資料，半小時重新整理一次。
代表“桃花拼拼”的粉紅色錢袋子圖示，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拱。
越過了一堆遊戲和社交軟體。
首接騎在淘寶和京東的腦袋上，穩穩霸佔了下載榜第一。
“日活破五千萬了！”
顧星辰光著腳丫子蹲在椅子上，雙手砸著機械鍵盤。
鍵盤底下的鋼板被敲得首顫。
“伺服器負載卡在百分之八十！頂住了！”
窗外的天色一天天變冷。
臘月裡的松江市，颳起了白毛風。
鵝毛大雪鋪天蓋地砸下來，馬路上的積雪凍得邦邦硬。
市中心那座百層高的甲級摩天大樓裡，暖氣燒得滾燙。
桃花科技總部大門敞著。
樓道里全是噠噠噠的腳步聲，電話鈴聲響成一鍋粥。
幾千個穿著定製黑西裝的漢子，在各個部門間來回穿梭。
沒了街頭混混的流裡流氣。
脖子上的領帶打得整整齊齊。
張彪手裡攥著個咬了一半的大肉包子，急吼吼地從電梯裡鑽出來。
皮鞋底踩著雪水，在光亮的大理石地面上蹭出幾個黑腳印。
“猴子！城南三號倉的貨車拋錨了，趕緊叫修車廠的人過去拖！”
他扯著大嗓門吼，嘴裡的肉餡沫子噴了旁邊路過的保潔大媽一身。
大媽不僅沒惱，還笑呵呵地遞過去兩張紙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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