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得滿袖子黑灰。
林城轉過身，看著這群激動得語無倫次的兄弟。
冷風吹起他風衣的下襬。
他清了清嗓子。
“下週就是春節了。”
林城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。
“公司放假七天。留幾個值班的，算三倍工資。”
底下安靜下來。
幾十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。
“這一年，大夥跟著我起早貪黑，蹚了不少爛泥水。”
林城目光掃過張彪臉上的刀疤，又看了看瘦猴手背上的凍瘡。
“現在桃花拼拼站穩了，咱有錢了。”
他指著那排晃眼的豪車。
“開著你們的新車，回老家過年。”
林城嘴角扯出一抹張揚的笑意。
“多買點好煙好酒。讓你們村裡那些瞧不起你們的人看看。”
“桃花集團的人，混出人樣了。給老祖宗爭口氣去。”
一陣震天的狼嚎聲在廣場上炸開。
這幫糙漢子脫了西裝外套，在半空中狂甩。
有幾個甚至抱在一起又蹦又跳，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傻子。
過年。光宗耀祖。
這幾個字砸在他們這群曾經的社會底層心坎上，比刀子還利索。
五天後，除夕前夜。
桃花大廈地下車庫。
汽油味和橡膠味混在陰冷的空氣裡。
張彪站在那輛黑色的卡宴後頭。
後備箱大敞著。
裡面塞得滿滿當當，連個縫都沒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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