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兄弟之間無需多言
府衙書房內,董槐看完書吏呈上的詳實筆錄,將卷宗重重拍在案上,怒喝道:「這谷千山,真乃禽獸也!他把穆家父子三人埋在張家舊地,將來即便被人發現,也會以為是張家人,不會懷疑到穆家去,真是好一招偷樑換柱啊!」
歐羨坐於下首,亦是輕嘆:「師兄息怒,所幸真相已明,穆家父子沉冤得雪。只是——可惜了穆家莊,江州百年基業,竟毀於如此小人之手。」
董槐聞言,也生出一些感慨。
他沉吟片刻,說道:「讓張家姐弟仔細辨認,凡屬張家之物,盡數發還。至於穆家資財——清償張家損失後,若尚有結餘,便分予穆家老幼婦孺吧!雖不能復其家業,總該給他們留條活路,莫令他們流落街頭。」
歐羨聽得此言,當即拱手說道:「師兄仁心,師弟感佩。」
董槐擺了擺手,苦笑一聲道:「不過分內之事,何足掛齒。倒是此案能破,多賴師弟與諸位江湖義士之力啊!」
歐羨微微一笑,順勢推薦道:「說起來,能破此案還要感謝馬樂呢!此人原在史相府中行走,機敏幹練,重情守義,於江湖中頗有門路。師兄日後若有需察訪民間隱情。溝通江湖關節之處,可召其前來聽用。」
董槐點了點頭,神色平和說道:「既得史相公器重,必是可用之才,那就多謝師弟引薦了。」
「師兄客氣!」
二人又敘談片刻,歐羨方起身告辭。
待歐羨離去,一直靜候在側的幕僚崔先生近前,低聲問道:「名府,歐景瞻才略過人,此番又立大功,何不設法挽留,收為臂助?」
崔先生此言還真不是看不上歐羨,事實上許多進士在沒有分到官職時,都會選一位大佬做幕僚。
一來可以為自己找個靠山,二來也能有地方施展才華。
比如前文提到的宋慈,就做過江西安撫使鄭性之。樞密使魏了翁的幕僚。
再比如餘玠,早年為淮東制置使趙葵幕僚。
董槐望向門外,緩緩搖頭,嘆息道:「景瞻乃二甲進士,少年登科,前程遠大。何必讓他隨我這輾轉各地之人,如浮萍漂泊?此番上報刑部與大理寺的文書,你多為景瞻敘功,言辭務必懇切詳實。他日若得機遇,或可助他更上一層——
這便算是我這當師兄的,為他盡的一點綿薄之力了。」
崔先生聞言一愣,沒想到董槐會這麼為歐羨著想,心中頗為羨慕,便拱手道:「下官明白了。」
歐羨還不知道師兄為自己謀劃,他走出府衙時,楊過和馬樂正在外面等著他。
三人找了一家酒樓,點了幾道下酒菜後,馬樂便高聲喊道:「店家拿酒來!
,店小二不敢怠慢,趕忙抱上兩壇未開封的本地烈酒。
馬樂接過一罈,一掌拍開泥封,竟舉罈子仰頭便灌。
辛辣的酒液順著嘴角溢位,浸溼了前襟,他卻渾然不覺,直到一口氣灌下小半壇,才「咚」一聲將酒罈重重頓在桌上,胸膛劇烈起伏。
馬樂雙眼發紅,盯著桌上幾道菜,聲音沙啞的說道:「————那谷千山,扮得真像啊!我與天魁兄相識十五年——」
他猛地抬手,狠狠抹了把臉,不知是抹去酒漬還是別的什麼:「這次他對張家莊出手,我只當他是年紀大了,利慾薰心——我不信他會下如此狠手,還幾次三番跟張家姐弟說,中間有誤會。。。」
說到這裡,他喉嚨哽咽,自嘲的笑道:「哈哈——我馬樂自負精明,卻連兄弟早已被人害了。換了芯子都看不出來!我竟對著殺友仇人念舊情——我——我真是天下第一等的蠢貨!」
說罷,他又要舉壇,卻被歐羨伸手輕輕按住壇口。
」,弟兄馬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