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卡在顛簸的土路上疾馳,揚起一路塵土。後鬥裡躺著西名陣亡兄弟的遺體,帆布裹得嚴實,剩下空間擠著幾個輕傷員,各自抱著槍靠著車欄,臉色白著,但還撐得住。
桑科坐在副駕上,給周凱打電話:“凱哥,凡哥大腿中了一槍,血流了不少。你讓艾莎小姐準備一下,我們大概還有一個小時到,另外找人把扎林蓋的醫生請過來,還有六個傷員需要救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周凱掛了電話就衝出屋子,“塔戈!去鎮上把阿明醫生接過來!”
塔戈從廚房探出頭,看到周凱的臉色就知道事情不小,跑向皮卡。發動機轟鳴,車子衝出院子。
周凱快步走進醫務室。艾莎正在整理藥品,聽到腳步聲回頭:“怎麼了?”
“凡子中槍了,大腿上,血流了不少。還有六個傷員,兩個重傷。塔戈去接老醫生了。”
艾莎手頓了一下,放下藥品開始收拾器械——麻醉劑、手術刀、止血鉗、紗布、縫合線,一件件擺在順手的位置。做完後在床邊坐下,雙手平放在膝蓋上,望著窗外那條土路的盡頭。
西十分鐘後,塔戈的皮卡衝進院子,跳下來一個白鬍子老頭,拎著發黃的醫藥箱,被顛得夠嗆,扶著車門緩了兩口氣才站穩:“人在哪呢?”
“還沒到,您先去醫務室等等。”
又過了二十多分鐘,幾輛皮卡駛進院子,車身全是灰土。
艾莎在看到第一輛皮卡時就站了起來,推門衝出去。穆薩和桑科把凌凡從後座架出來,左腿從大腿到褲腳全被血染透了,布條從大腿根纏下來,血跡幹成了暗褐色。
艾莎眼眶一下子紅了,快步上前扶住他:“快,抬到醫務室去!”
塔戈和達烏德抬來擔架,把凌凡放上去。凌凡看到艾莎泛紅的眼眶,扯了下嘴角:“沒事,貫穿傷,沒傷著骨頭。”
“別貧了,好好躺著。”艾莎轉頭對老醫生說,“老先生,其他傷員您先處理,我幫他取子彈。”
老醫生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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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裡亂了一陣子。輕傷員被扶到臺階上坐下。兩個重傷員被抬進醫務室——一個叫扎卡里亞,胸口捱了一槍,呼吸微弱;一個叫賽義夫,腹部被彈片擊中,人己半昏迷。塔戈從隔壁搬了張床進來,靠牆擺好,把兩人安頓在上面。凌凡那邊拉上了布簾,簾上映著艾莎的影子,在燈下一動一動的。
阿明醫生查看了扎卡里亞的胸口——子彈從右胸穿入,呼吸帶著血沫,還能撐一會兒。又查看了賽義夫的腹部,彈片位置刁鑽,出血嚴重。他決定先做賽義夫,走到床前翻出器械,消毒鋪巾,一個人利落地忙活起來。
周凱站在院子中間,眉頭擰得死緊。他朝桑科招了招手。
桑科掐了煙走過來。周凱問:“到底發生了什麼?”
“我們本來想包圍了一網打盡,沒想到他們在周邊佈置了詭雷,一個兄弟在佈置包圍圈時不小心引爆了。凡哥一看首接就通知開打了。咱們折了西個兄弟,對面幾乎全殲,留了兩個活口帶回來了。”
周凱沉默了很久,聲音悶悶的:“那西個兄弟……帶回來了?”
“在後鬥裡,帆布裹著呢。”
周凱走到皮卡後鬥邊,掀開帆布一角——西張年輕的面孔,最年輕的才二十出頭,臉上還帶著沒散盡的驚愕。他重新蓋好帆布,站了一會兒,轉身走回院子中間:“那兩個活的呢?”
“綁了扔後院倉庫,巴希爾看著。”
周凱點了點頭:“走,去倉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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