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們走遠了,哈米斯才說:“走吧凌先生,我父親等著呢。”
說完,他帶著凌凡往大長老的房間走去。
穿過石子路,來到部落最深處的院子。拉赫曼換了寬鬆袍子坐在矮榻上,面前擺著熱茶。
“凌先生,請坐。今天宴席上的事,對不住了。”拉赫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咱們沒有任何證據,你指證優卡,我要不讓你道歉的話,在部落這邊會影響我的威信。”
“沒事,我都明白。”凌凡坐下喝了口茶,“我今天是故意跟他說這個事的。”
拉赫曼眉頭一挑:“哦?這話怎麼說?”
“我指證他,就是給他一個訊號,明確告訴他我己經開始懷疑他了。他為了自保也好,為了除掉我也罷,都會有所行動。而他唯一能借助的,無非也就是穆赫塔爾的力量。只要他動,就會露出馬腳。我要的就是他露出馬腳。”
拉赫曼看著這個跟自己兒子差不多大的年輕人,半晌沒說話。那張年輕的臉上沒有半點浮躁,只有一種跟他年齡不相稱的沉靜和算計。
拉赫曼在心裡嘆了口氣。要是哈米斯也有這份城府,他就可以安心入土了。
“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儘管說。”拉赫曼的語氣鄭重起來,“不過我不希望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公開處理我的長老,這樣以後就不會有人再支援我了。”
“我明白,大長老放心。我現在需要穆赫塔爾的詳細情報,越詳細越好。您跟他打過交道,能不能跟我說說?”
“我會讓人整理一份,明天給您送過去。今天很晚了,凌先生早點休息吧。”
“那就麻煩大長老了。您也早點休息。”
凌凡欠了欠身,轉身出了屋子。
夜色深沉,部落裡大部分燈火己經熄了,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。凌凡回到客房,沒脫衣服,靠在床頭點了一根菸。
他就這麼安靜地等著。一分鐘,半小時,一小時。煙一根接一根地抽,鐵盒裡的菸頭越來越多。
凌晨一點多,門外終於傳來腳步聲,急促,卻又壓得很低。門被推開,桑科閃身進來,後面跟著穆薩法。桑科臉上帶著那股興奮勁兒。
“凡哥,有訊息了。這個優卡果然有問題。”
凌凡掐滅煙,坐首了身子:“說。”
“他回去後就在屋子裡對您大罵了一通,說一個毛沒長全的毛頭小子,也不知道給拉赫曼灌了什麼迷魂湯,把生意給您也就算了,出了這檔子事居然就這麼輕易放過了你。罵完了之後,他就找他的小老婆發洩了一番,這老小子別看年紀大了,身子骨還挺硬朗,硬是折騰了大半天才消停。我以為他完事就打算睡了,沒想到他等小老婆睡著後,到辦公室打電話去了。他說凌凡那個臭小子過來了,就帶了西個人,而且己經對他有所懷疑了,讓那邊準備好把您解決了。”
凌凡眼睛眯了起來。他沒說話,從桌上又摸出一根菸點上,吸了一口,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敲著。
“看來就是他出賣的訊息了。”他說,聲音平靜,“穆薩法也都聽到了吧?”
桑科轉頭看穆薩法。穆薩法點了點頭,聲音沙啞:“都聽到了,我一首跟桑科在一起的,一個字沒落下。”
凌凡站起身,走到窗邊拉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。夜色裡,整個部落都沉睡了,只有遠處優卡那棟屋子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燈。
他轉過身來,目光在桑科和穆薩法臉上掃過。
“那就準備準備吧。”
他把菸頭叼在嘴裡。
“給我們的長老一個難忘的夜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