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拜碼頭下午兩點,凌凡和桑科走到了城北那棟白色房子門口。
這一路走了大概半個小時,穿過布拉姆最熱鬧的那條街,又拐進幾條土巷子。街上人不少,賣烤餅的。賣煙的。蹲在路邊修鞋的,什麼人都有。幾個半大小子蹬著一輛破腳踏車從他們身邊竄過去,車後座馱著一捆乾柴。
圍牆刷得雪白,鐵門刷著深綠色的漆,門頭上掛著一塊木牌——用阿拉伯語和英語寫著“哈桑運輸公司”。隔著門縫能看到院子裡停著幾輛車,有人影在走動。
凌凡整了整灰色長袍的領口。桑科上前敲門,過了一會兒,一個穿背心的黑瘦年輕人把門開了一條縫。
“找哈桑。穆罕默德先生。”桑科用本地話回,“修車鋪的穆斯塔法大叔介紹來的。”
聽到“穆斯塔法”這個名字,年輕人態度緩和了,拉開鐵門:“進來吧。”
院子裡停著三輛皮卡和一輛大貨車,幾個工人蹲在一輛車旁邊換輪胎。地上散著扳手和螺絲,空氣裡一股柴油味。凌凡掃了一眼——那幾個人虎口都有老繭,腰間鼓鼓的,明顯彆著傢伙。
年輕人把他們領進客廳。地上鋪著暗紅色地毯,靠牆放著一排舊沙發,茶几上擺著茶壺和玻璃杯。牆角立著一個鐵皮櫃子,上頭擱了一臺老式收音機,正放著本地的音樂節目。
過了一會兒,一個四十來歲的胖男人走進來。圓臉,濃密黑鬍子,穿白色長袍,露出剃得光光的頭皮。一雙小眼睛精明地打量著他們,從桑科看到凌凡,又看回桑科。
“哈桑。穆罕默德。”他伸出手,先跟桑科握了握,然後轉向凌凡,“這位是?”
“我姓凌,從華國來的,想在蘇丹找點門路。”
哈桑笑了起來:“華國人?稀客。穆斯塔法那老頭的眼光一向不錯,他介紹來的人不會差。坐,喝茶。”
凌凡在沙發上坐下,接過茶喝了一口——甜得發膩,他面不改色地嚥了下去。他從兜裡掏出一個牛皮紙袋子,放在茶几上推到哈桑面前:“頭一回上門,一點心意,哈桑先生收著。”
哈桑瞟了一眼袋子,沒開啟,但臉上的笑又多了幾分:“凌先生太客氣了。頭一回見面就帶東西,這讓我怎麼好意思。”嘴上這麼說,手已經接過袋子,掂了掂分量,擱在了手邊的櫃子上。
“應該的。往後在布拉姆討生活,少不了麻煩哈桑先生。”
“凌先生做哪行的?”
“以前在安哥拉給老闆搞車隊押運。”凌凡說,“後來老闆撤了,隊伍就散了。想著來蘇丹這邊討口飯吃。穆斯塔法大叔說哈桑先生是布拉姆的能人,就過來看看。”
“能人不敢當,不過人頭確實熟一些。”哈桑端起茶杯,“車隊押運具體押運什麼?”
“我們不管,只管保護老闆的貨物安全。”凌凡說。
哈桑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,放下杯子:“在蘇丹跑運輸可不簡單。路爛,到處是檢查站,有些地方還被反政府武裝控制著。沒有過硬的關係,貨到了半路就沒了。”
“所以我先來找哈桑先生了。利潤方面,不會讓您白忙活。”
哈桑沒急著回答,又喝了一口茶,放下杯子,靠在沙發靠背上:“凌先生這話說得敞亮。說實話,我這邊車不愁,愁的是路上不太平,缺能押車的人。凌先生要是有這方面的人手,倒是可以合作。”
“人手有。”凌凡說,“不過我這邊有點貨想換點錢,想麻煩哈桑先生給幫幫忙。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那顆鑽石,放在茶几上,推到哈桑面前。
哈桑眼睛收縮了一下。他沒有立刻去拿,先看了凌凡一眼,然後才拈起鑽石,對著窗外的光細細端詳。轉了幾個角度,用指尖掂了掂分量,又拿指甲颳了一下表面,然後放下。
“這貨成色不錯。”哈桑說,“淨度好,顏色也正。凌先生這可不像是空手來布拉姆的啊。”
凌凡笑了笑,沒接話。
哈桑把鑽石推回來:“這樣吧。你先收著,我幫你打聽買家。布拉姆這邊有幾個做珠寶生意的富商,偶爾也收這種貨。至於押運的事——我這邊也時常缺靠得住的人押車,你手裡要真有人,咱們可以合作。”
”。杯一您敬“,杯茶起端凡凌”。生先桑哈謝多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