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完茶放下杯子,凌凡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,又說:“哈桑先生,還有個事想跟您打聽一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我剛到布拉姆,手裡缺些防身的東西。”凌凡說得隨意,但語氣認真,“您在這地頭熟,知不知道哪兒能搞到硬的?”
哈桑看了他一眼,笑了:“想買槍?”
“對。”凌凡也不瞞著,“要好貨,量也不少。”
哈桑靠在沙發上,沉吟了一下,說:“城西有個鋪子,外面看著像個收破爛的院子。門口常年蹲著兩個黑人,一個瘦高個兒,一個矮胖的。你過去提我的名字就行。”
凌凡把這話記在心裡:“多謝哈桑先生。”
“別客氣。”哈桑擺擺手,“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——那家的貨不錯,但價錢硬,你得自己砍。別看他開多少你就給多少,中國人砍價的本事我可是聽說過的。”
凌凡笑了笑:“明白。”
又聊了幾句閒話,凌凡起身告辭。哈桑送到門口,拍了拍他的肩膀,說等訊息。
從哈桑院子裡出來時,已過下午三點。太陽斜掛在西邊,地面蒸騰著熱氣。
兩人順著來路往回走。街上人比中午少了一些,幾個小孩蹲在路邊拿石子畫格子玩。桑科擦了把汗:“這個哈桑不好糊弄。院子裡那幾個人,一看就是幹過活的。”
“正常。”凌凡說,“在布拉姆混了七八年還能混得開的,沒點實力早被人吃了。他願意談,說明有興趣。”
“你覺得他會幫忙嗎?”
“會。”凌凡說,“那顆鑽石夠他心動了。而且他提了穆斯塔法大叔——看來那修車老頭不單單是修車的那麼簡單。能讓哈桑買賬的人,在布拉姆不會是一般角色。”
傍晚回到旅館時,周凱和塔戈已經在門口等著了。兩人衣服上沾著水泥點子,頭髮上蒙了一層灰,臉上汗一道泥一道的,看樣子幹了一下午沒歇。
“圍牆補好了,屋頂也修了。”周凱拎著錘子咧嘴笑,“明天買床和生活用品就能搬進去。”
“這麼快?”
“就塌了兩米的口子,我和塔戈拌了水泥砌了不到倆小時就好了。”周凱說,“屋頂換了幾塊鐵皮,用釘子釘死的,雖說手藝糙了點,但不漏雨了。料棚也收拾了一下,回頭能停車。”
塔戈在旁邊點頭,臉上帶著笑。能有個固定的落腳點,比住旅館踏實多了。
“明天一早搬家。”凌凡說,“到了那邊再慢慢歸置。”
入夜後,凌凡一個人站在旅館陽臺欄杆邊,看著遠處黑沉沉的曠野。風聲夾著遠處偶爾的狗叫,布拉姆的夜晚安靜得很。
他從口袋裡摸出那顆鑽石,對著月光轉了轉。晶體透出冷光,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。
“應該能換不少錢。”他自言自語,“要是合適,後續把鑽石都出了,咱們得更新點武器,順便也得把招人提上日程了。要不真來活了,就靠咱們幾個,接不住。”
周凱走出來,靠在欄杆上,遞了根菸過來:“一步一步來,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。”
凌凡接過煙點上:“明天去找找這邊的武器市場,順便讓桑科和塔戈出去轉轉,看能不能招到人。”
周凱彈了彈菸灰:“行。先把底子搭起來。”
凌凡掐滅菸頭,轉身回了房間。走廊盡頭的煤油燈晃了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