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莎看著他,搖了搖頭:“我不怕。我說過,只要跟你在一起,我什麼苦都不怕。”
凌凡看著她,掐滅了菸頭:“那就一起走。那邊正好缺個懂醫護的,你過去能幫上大忙。”
艾莎笑了,肩膀靠過來碰了他一下: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傍晚六點多,天邊掛著火燒雲。凌凡換了件乾淨衣服,叫上桑科去了哈桑的倉庫。哈桑正在院子裡交代事情,看到凌凡進來,笑著迎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凌兄弟,終於等到你了!我在星星飯店訂好了桌子,咱們過去邊吃邊聊。”
來到飯店落座後,飯桌上擺滿了烤羊肉、烤餅和濃湯。哈桑給凌凡倒了杯酒,舉起杯子:“凌兄弟,這一趟辛苦了。奧斯曼都跟我說了,你們這一仗打得漂亮。要不是靠你們,我們要強攻的話,傷亡就不止這麼一點了,而且也不一定能攻下來。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。”
凌凡端起茶杯跟哈桑碰了一下:“都是兄弟們幫襯。”
“以後蘇丹南部的貨運生意,就是咱哥倆說了算了。”哈桑說。
凌凡放下筷子,切入正題:“哈桑大哥,我有個事想請你幫忙。我打算在扎林蓋辦一個正規的安保押運公司,有了合法身份,以後接活、籤合同都方便。但那邊我不認識人,審批手續怕卡殼。”
哈桑想了想,點了點頭:“你有這個想法,說明你是個幹大事的人。尼亞拉那邊我有幾個熟人,在政府裡說得上話的。回頭我給你寫個條子,拿我的名號去找他們就行。不過我提前跟你說一下,在這一片,你要成立安保公司,法人必須得是本地人,你提前做好準備。”
“那先謝過哈桑大哥了,我會準備好的。”
“謝什麼。”哈桑擺了擺手,“對了,我最近有兩批貨要運往奧貝德,布料和日用百貨,量不大。你要是方便,可以接這個活。”
凌凡想都沒想:“沒問題。我明天一早就趕回扎林蓋,回去就派人過來對接。”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,哈桑把尼亞拉的關係人名字和聯絡方式寫在紙上遞給凌凡。凌凡收好放進口袋。事情談完了,酒也喝得差不多了,兩人散了場。
凌凡回到院子時己經快十點了。院子裡亮著一盞煤油燈,昏黃的光暈照在院子中間。艾莎坐在門口的臺階上,手裡端著一杯水,看到他回來,站起來遞給他。
“還沒睡?”
“等你。”艾莎說。
凌凡接過水杯喝了兩口,在臺階上坐下來。艾莎在他旁邊坐下,兩個人並排坐著,看著煤油燈下的光影。
“跟哈桑談得怎麼樣?”她問。
“挺好的。”凌凡說,“他答應幫忙聯絡尼亞拉那邊的政府關係,還給了兩趟貨運的活。”
“那你以後也成大老闆了,是吧,凌老闆?”
“你就別取笑我了。對了,東西都收拾好了嗎?”
“收拾好了,就幾件衣服和醫藥箱。”
凌凡沒接話,又安靜地坐了一會兒,夜風吹過來,帶著乾燥的土腥味。艾莎說早點休息,明天還要趕路。她站起來伸手拉了他一把,然後就各自回屋了。
第二天天還沒大亮,院子裡就有了動靜。桑科和穆薩正在往車上裝彈藥和乾糧,塔戈在捆工具,艾莎也早早起來了,站在廚房門口喝水。凌凡走進屋,從床底下拎出帆布包,放到皮卡副駕座位底下。
全部裝好後,他站在院子中間環顧了一圈,這院子住了沒多久,但要走的時候還是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。他拍了拍手,壓下去那點情緒:“都裝好了?那就出發了。”
眾人各自上車。兩輛皮卡一前一後駛出土路,揚起一路塵土,朝扎林蓋的方向開去。
晨曦剛鋪開,前方的路還籠在一片灰濛濛的顏色裡。凌凡靠著車窗,看著路在車前不斷延伸。艾莎坐在旁邊,手搭在車窗上,也望著前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