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踏。”
一聲輕響。
朱梧踩著江水,走上了大明的旗艦甲板。
白色的布鞋踩在沾滿血汙的木板上,沒沾上一點髒東西。
甲板上靜得嚇人,除了江風吹過帥旗的獵獵聲,就只剩下眾人的心跳。
徐達和常遇春這兩個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殺神。
在朱梧腳尖落上甲板的那一刻,“唰”地一下,整齊劃一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他們這是本能的反應。
就像是叢林裡的野獸,遇到站在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,身體控制不住地想拉開距離。
常遇春的手還在抖,剛才握著長槍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他看著朱梧那張清冷俊逸的臉,膝蓋一軟,不受控制地就想往下跪。
這不是對皇子的尊敬,是對剛才那種徒手撕戰船。一巴掌把人拍成血霧的恐怖力量的敬畏。
要不是徐達在旁邊偷偷拽了他一把,常遇春這會兒已經磕頭喊神仙了。
“撲通。撲通......”
周圍的親兵和水手可沒徐達這麼強的定力。
朱梧往前走一步,甲板上的人就像割麥子一樣跪倒一大片。
沒人敢說話,甚至沒人敢大喘氣。
朱梧倒是沒在意這些。
他隨意地拍了拍袖子上的水汽,目光越過跪在地上的人群,看向了站在主將臺上的老朱。
“爹,事情辦完了。”
朱梧的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剛去集市上買了兩斤白菜。
“陳友諒死了,這六十萬人估計是被嚇破膽了,剩下的爛攤子你們自己收拾吧。”
他說完,打了個哈欠,似乎有些犯困。
老朱站在那裡,死死盯著朝自己走過來的二兒子。
他現在腦子裡亂得像一鍋漿糊。
這還是那個成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裡,被他罵成“廢柴”的老二嗎?
那徒手接炮彈的畫面,現在還在老朱腦子裡迴圈播放。
“咕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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