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會兒卻覺得雙腿發軟,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。
要不是雙手死死抓著旁邊的帥旗杆子,老朱估計也得跟那些士兵一樣坐地上了。
“老二......”
老朱終於憋出了兩個字,聲音乾澀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。
“嗯?怎麼了爹?”
朱梧停下腳步,有些疑惑地看著老朱那張煞白的臉。
“是不是剛才陳友諒放炮,把你耳朵震聾了?”
他伸出手,想幫老朱把頭盔上沾著的木屑拍掉。
老朱看著那隻白皙如玉的手伸過來。
就是這隻手!
剛才硬生生把百丈戰船撕成了兩半!把實心鐵炮彈捏成了鐵粉!
老朱嚇得猛地一縮脖子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大步。
這一退,老朱自己都愣住了。
他可是大明的開國皇帝啊!怎麼被自己兒子給嚇退了?
皇帝的威嚴在哪?當爹的體面在哪?
徐達和常遇春在下面看得真切,兩人死死咬著嘴唇,硬是沒敢笑出聲。
這要是平時,他們肯定得調侃兩句,但現在,誰敢觸這個黴頭?
朱梧的手僵在半空,也有些無語。
“爹,你躲什麼?我又不是什麼吃人的妖怪。”
老朱老臉一紅,強撐著站直了身體。
“誰躲了!咱這是......這是腳滑!”
他清了清嗓子,想掩飾自己的心虛。
可看了看江面上那密密麻麻跪著的六十萬降兵,再看看兒子那張波瀾不驚的臉,老朱的威嚴剛提起來,又洩了個精光。
“那個......老徐啊!”
老朱轉頭看向徐達,聲音還帶著點顫。
“末將在!”徐達趕緊拱手。
“去......去把降兵收攏了,把陳友諒的船清點清點。”
老朱吩咐完,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下定了什麼巨大的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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