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達是什麼人？那是朱元璋手下最能打的帥才！”
王保保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行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。
“他如果真要逃命，剛才就不會咬著我們的潰軍，一頭扎進這狹窄的葫蘆谷。”
王保保揚起馬鞭，遙遙指著谷底那個孤零零的白色身影。
“你們看那個人，面對十萬鐵浮圖的衝鋒，他不僅沒跑，連步子都沒亂一下。”
“這說明什麼？這說明徐達後退，根本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這個人下了軍令！”
副將聽完，先是一愣，隨即嗤笑出聲。
“大帥，您是不是太高看那南蠻子了？”
“他就算武功蓋世，難道還能一個人擋住咱們十萬鐵騎？這又不是在茶館裡聽說書！”
“就是！就算他是大羅金仙下凡，今天也得被咱們的馬蹄踩成肉醬！”
幾個蒙古將領紛紛附和，得意的笑聲在山頭回蕩。
王保保沒有再反駁，只是死死盯著下方的戰場。
理智告訴他，副將們說得對，兵法上根本不存在一個人對抗十萬騎兵的可能。
可是，他作為大元戰神的首覺，卻在瘋狂地報警。
那是一種面對未知深淵時，源自動物本能的恐懼。
山谷底部的距離，正在急劇縮短。
八十步！
六十步！
重騎兵衝鋒帶起的狂風，捲起了漫天的黃沙，遮蔽了頭頂的陽光。
整個葫蘆谷暗了下來，彷彿提前進入了黑夜。
衝在最前面的元軍千戶，是一個滿臉橫肉的蒙古壯漢。
他手裡端著一杆丈二長的精鋼馬槊，馬刺狠狠扎進馬腹。
戰馬吃痛，速度再次飆升，眼底閃爍著瘋狂的紅光。
“南蠻子！受死吧！”
千戶看著前方那個毫無防備的白衣青年，眼中閃爍著嗜血的興奮。
他甚至己經想好了，等會兒用長矛挑穿這個小白臉的胸膛後，該怎麼回去向王保保領賞。
在這個距離下，他甚至能看清那個青年臉上散漫的神情。
朱梧確實很散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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