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內,眾人面露各異。
陳懷安的話,無疑是挑釁。
赤裸裸地挑釁!
什麼被圍殺時,腦子靈光一閃想到了造紙術,然後一個晚上就派工匠造出來。
這話說出來,你陳懷安自己信嗎?
一個新的造紙術出現,怎麼可能從無到有,一個晚上造出來?
當然,這些小事壓根不重要,重要的是......造紙術是不是真的?
魏徵急忙詢問:“陳公,你所說的造紙術,現在己經能使用了嗎?”
“當然可以!”陳懷安朗聲道:“我己經說過了,這都要感謝這些派人來圍殺我的人,要不然我也想不出造紙術!”
“造好的紙,我都己經帶來了,諸位請看!”
說著,陳懷安拿出了一大疊紙,先由宦官呈給了李世民,再給文武百官每人發了一張。
房玄齡摸著紙張,連連點頭:“這紙確實跟以前的紙不同,細膩了許多,摸起來不磨手。”
長孫無忌還聞了一下:“有一種清香的味道,倘若真如安國公所說,此實乃我大唐之福啊。”
當然,他們是高興了,可有很多人就不高興了。
禮部侍郎崔暄深吸一口氣,正色道:“陛下,此紙,非但不是我大唐之福,反倒是我大唐之禍亂開端啊!”
“嗯。”李世民冷淡道:“崔侍郎有何見解?”
“回陛下,工部的職責是什麼?掌管全國百工、屯田、山澤政令。”崔暄沉聲道:“而作為工部尚書,安國公的職責本就是總管全大唐範圍內與工匠、屯田、山林川澤相關的各項政令,並監管執行!”
“但安國公做了什麼?不斷拿出各種奇淫巧技,看似利國利民,實則個個與民爭利,敗壞朝廷名聲,破壞大唐之根基。”
“據記載,漢武帝堅持由國家壟斷鑄幣、冶鐵等產業,董仲舒因此批評漢武帝,認為這是與民爭利。”
“我們皆為朝廷命官,不應憑藉權勢,進入民間產業與百姓爭利,這本身就是一種對自己的約束,提醒為政者!要守本分,不與民爭食!”
“現在......現在又搞出個什麼造紙。”崔暄冷哼道:“可請陛下細想一下,什麼東西該誰用,那是有規矩的,衣服有等級,書也一樣!”
“安國公拿出此物,看似降低了書籍的造價,讓更多的人讀得起書,可這成何體統呢?”
“他們讀懂了道理,就會有自己的想法;有了自己的想法,就會對朝廷的政策挑三揀西。”
“孔夫子都說了,‘民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’,就是這個道理,愚民方易治,開智必生亂!”
崔暄話音剛落,殿中立刻響起幾聲附和。
幾個出身世家的中層官員紛紛出列,齊聲附和崔暄,一時間倒顯得氣勢洶洶。
陳懷安回過身,對上崔暄冷冽的目光,嘴唇微動:“我入你娘!”
崔暄:?
”......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