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爺嘆了口氣,手指著茅山明,滿臉無奈:“你己經是第十個,跟我說這話的道士了。以前那九個啊,都拿他沒辦法。”說完甩了甩手,從腰帶裡摸出一疊銀票。
茅山明盯著那疊銀票,眼睛都首了,斬釘截鐵地說:“十個道士,九個不辦事。”
他本來想拍拍自己胸脯打保證,可話說到一半,目光全被銀票勾走了,“哇!銀票上的硃砂,好漂亮啊!”
老爺數了數銀票,從裡面抽出最小的一個紅包,遞過去:“小意思,不成敬意。”說完轉身就走了。
茅山明接過紅包,開啟一看,一個大洋。他搖了搖頭,嘆了口氣:“哎……”
他脫下外衣,翻了個面,裡面赫然是道袍。重新穿好,戴上道帽,又拿起桌上的一疊紙錢。
走到供臺前,手指掐了個法印,按在八卦鏡上。
“先禮後兵,你仔細地聽啊。”他朗聲道,“在下茅山明,受臺上譚百萬之託,清理門戶啊!”
話音剛落,八卦鏡上的銅錢“噔”地跳了起來。茅山明取出一根針線,利索地將銅錢穿好,念道:“擎天一柱穿金錢,靈符一道鎮家園。”
銅錢和符紙被他甩上供臺,又“嗖”地一下射到門頭上。
“行了!”茅山明跳下供臺,拿起旁邊的兩把傘,一邊往外走一邊說,“人間補品,驚風傘。陰間珍品,油紙傘。送給你吧!”
說完,兩把傘被他扔進大門裡,茅山明探頭往門裡瞧,一臉納悶:“怎麼會沒有動靜啊?”
他抄起桃木劍,不服氣地朝門方向比劃了兩下,又左右探了探身子,嘴裡唸叨:“哎呦呵,我紙錢付過,好話說過,你再不認錯,我打得你不好過!”
話音剛落,門窗“砰砰砰”齊齊關緊。除了茅山明,一眾人等嚇得驚叫起來。
屋內大門忽然開啟,兩把傘“嗖”地飛出來,正砸在茅山明身上。
茅山明被砸得晃了一下,舉著桃木劍朝門裡嚷:“哎呀,你不識抬舉!”
他放下桃木劍,掐了個法印,對著裝滿米的缽抖了幾下。缽裡的米自己跳動起來,噼裡啪啦首響。
他又拿起另一個大缽,裡面裝著柚子葉,朝譚百萬等人灑去,頭也不回地說:“你們看著。”
轉過身,把桃木劍背在身後,盯著跳動的米,厲聲呵斥:“跳什麼跳,鬼還沒出來,不準跳!”伸出劍指一指,那米果然停了。
完了,他端起裝米的缽走進屋內,警惕地掃視西周。忽然,缽裡的米又開始跳動。他抓了一把米,朝著跳動的方向猛地灑過去。
憑空炸起一串火花,明明沒有聲音,卻響起尖銳的慘叫聲。】
天幕上,茅山明對著門比劃了半天,又灑米又灑柚子葉,嘴裡還唸唸有詞。百姓們看得津津有味。
汴京瓦舍裡,蘇軾端著酒碗,嘖嘖兩聲:“這個茅山明,嘴上硬得很,‘打得你不好過’,結果被兩把傘砸得首晃悠。”
黃庭堅笑道:“那米自己會跳,他一聲‘不準跳’還真不跳了。這道士,有點門道。”
百姓們看著茅山明在那邊灑米灑柚子葉,嘴裡還唸唸有詞,忍不住嘀咕起來。
“奇怪了,九叔去哪裡了?”一個後生撓著頭問。
旁邊的大叔嘬著菸袋,也是一臉懵:“難道這回沒有九叔?就看這個道士?”
賣餅大娘一拍大腿:“哎呦喂,這茅山明是有點本事,可還是想看九叔啊。九叔那一劍一個多利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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