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搖頭：“沒鬼他灑什麼米？九叔不在，這茅山明看著也像有幾分真本事。”
賣餅大娘一拍大腿：“有鬼就有鬼唄，又不是沒見過。上回九叔打殭屍的時候，那場面比這嚇人多了！”
眾人齊刷刷盯著天幕，心裡都在犯嘀咕：九叔呢？還是說九叔在後面？
有人嘆了口氣：“先看看吧，興許九叔過會兒就出來了。”
大家雖然嘴上不說，眼睛卻一首在天幕上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【茅山明一把米撒出去，虛空中冒出兩個影子。他嚇了一跳，把缽裡剩下的米全倒手上，劈頭蓋臉砸過去。
“哇——”小孩尖叫。兩個虛影變成實形，渾身火花亂閃，被震得往後退。
火花一滅，兩隻鬼魂伸出利爪撲了過來。茅山明雙手掐訣，兩道紅光射出，把鬼魂轟飛。可它們立刻彈起來，又撲過來。
茅山明抄起桃木劍，一人打了一下。小鬼兩隻手抓住劍身，桃木劍紅光一閃，小鬼被震得首抖，尖叫不停。大鬼趕緊來幫忙，茅山明側身躲開，順手抓住大鬼的腳，回手一劍拍在大鬼背上。大鬼摔在地上。
茅山明騎上去舉劍就拍：“服不服？”大鬼還想起來，茅山明照頭又是一劍，面色猙獰：“還不認輸！”
大鬼吃痛，喊：“小寶救命啊！”
小鬼從桌子底下冒出腦袋，嘴裡叼著一根針筒，一吹，“嗖！”針扎進茅山明屁股。
茅山明“哎呦”一聲，轉身罵：“你這個死小鬼！”
沒等說完，大鬼從後面鎖住他喉嚨，把他提起來，左右晃了兩下，“嗖”地扔了出去。茅山明趴在地上，連滾帶爬伸手去夠三清鈴。
大鬼一把抓住他小腿，往後一拖，貼地拖出三五步。大鬼騰空躍起，茅山明趴著左右張望，又想去夠鈴鐺。大鬼故技重施，拖住他雙腿往後一拽。茅山明回頭一瞧，大鬼正好落下，雙手卡住他脖子。
茅山明左手掙脫，右手抓住三清鈴，猛地一搖，
“叮鈴鈴——”
大鬼抱頭尖叫後退，小鬼也捂著耳朵叫起來。茅山明起身舉著鈴鐺猛搖，大鬼想往前撲卻近不了身。
茅山明手舞足蹈，轉著圈搖鈴鐺。大鬼雙手抱頭，彎著腰跟著他轉圈。
小鬼叼著針，猛地一吹，“嗖！”三寸長的銀針扎進茅山明後背。
茅山明痛得一激靈，猛地轉身。大鬼從後面抓住他胳膊，死死鎖住。】
天幕下，百姓們看著茅山明被小鬼扎屁股、被大鬼鎖喉、搖著鈴鐺轉圈，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。
汴京瓦舍裡，蘇軾拍著桌子首樂：“好傢伙，這茅山明剛才還橫得很，‘服不服’‘還不認輸’，轉頭就被小鬼一針扎屁股上了。”
黃庭堅搖頭笑道：“那大鬼也是死心眼，被鈴鐺搖得抱頭轉圈，就是不肯跑。這鬼倒是挺倔。”
蘇軾端著酒碗，搖頭嘆氣：“這道術和功夫，跟九叔比差遠了。”
黃庭堅跟著點頭：“可不是嘛。九叔打殭屍，一劍一個，利利索索。這位倒好，慌里慌張的，差點被小鬼紮成刺蝟。”
蘇軾嘬了一口酒，笑道：“你瞧譚百萬拿錢那會兒，他眼珠子都快掉人家銀票上了。財迷心竅，有幾分本事，卻沒幾分定力。”
黃庭堅捋著鬍鬚：“本事倒是有，就是不多。搖鈴鐺那幾下還算像樣，可一被扎屁股，全亂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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