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寶牽緊了小寶的手，沒說話。
“小寶。”茅山明伸手摸了摸小寶的腦袋，“你乖乖跟著大寶，晝伏夜行，先回鄉下。等明叔湊夠了盤纏，就回來找你。”
他站起身，轉過身去，邁開步子。
“你們兩個，別跟著我了。”
他往前走，腳步很快，像是怕自己一慢下來就會後悔。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，不用回頭也知道，大寶牽著小寶的手，一步一步地跟在他後面。】
天幕下，百姓們看著茅山明和大寶小寶告別這一幕，心裡頭酸酸的，彈幕也跟著刷了起來。
——來自大唐·李白：迷魂湯？不就是孟婆湯嘛，奈何橋頭那一碗。
——來自大宋·蘇軾：民間是這麼傳的，喝完前世的事一件都記不起來。
——來自大唐·李白：晝伏夜行，先回鄉下？大寶小寶跟茅山明是老鄉？
——來自大宋·蘇軾：多半是。不然為什麼叫他們“先回鄉下”？那地方他們熟。
——來自大明·唐伯虎：生前一個村，死後還跟著同一個道士，這份緣分不淺。
——來自大唐·李白：等等，我想到一種可能。你們看，我們現在是不同朝代的人在對話……
——來自大宋·蘇軾：你該不會是想說……輪迴如果存在的話……
——來自大明·唐伯虎：那豈不是說，我們可能正跟自己的某一世在聊天？
——來自大清·納蘭性德：你是說，彈幕那頭罵我的人，上輩子是我自己？
——來自大宋·李清照：這個念頭有點嚇人了。
——來自大明·海瑞：若是輪迴真有其事，那每一世的我，是同一個我，還是不同的人？
——來自元朝·關漢卿：管他是不是同一個，反正我現在罵的是他，又不是我。
——來自大唐·杜甫：可如果他就是你呢？
——來自大清·曹雪芹：那豈不是自己罵自己？
——來自大宋·包拯：輪迴之事，尚無定論，諸位何必自擾？
彈幕一時熱鬧起來，各朝各代的百姓越說越起勁，有人興奮，有人害怕，有人質疑，有人胡思亂想。沒人知道輪迴是否存在，但所有人都開始忍不住琢磨，自己上輩子，到底是誰。
【“明叔！明叔！”小寶的聲音從背後追上來，細細的，像一根線扯著他的心口。
茅山明沒有回頭。
他走到鎮上的客棧門前，抬手敲了敲門。門吱呀一聲開了，他低頭說了聲“謝謝”，閃身跨了進去。
在門即將合上的那一刻，他從門縫裡伸手，掏出一張鎮鬼的黃符，啪地貼在了大門上。
門縫合攏。
門外，大寶和小寶站在臺階上，看著那張在夜風中微微晃動的黃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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