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野貓。”他站起來，理了理衣袖。
“不是野貓是什麼？”文才抱著柱子，聲音發顫。
九叔沒回答，徑自朝門口走去，一邊走一邊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符紙，不緊不慢地夾在指間。
秋生和文才對視一眼，一個抄起桃木劍，一個躲到秋生背後，亦步亦趨地跟在九叔身後。
九叔走到門前，停了一步。
門外又傳來一聲“喵～～”，這回比剛才還難聽，像把破鑼敲碎了再踩兩腳。
九叔深吸一口氣，伸手拉開門閂。
“吱呀”
門開了。
月光灑進來，門口的石板上蹲著一隻雪白雪白的……狐狸。
三條尾巴。一雙琥珀色的眼珠子，滴溜溜轉著，滿臉寫著“我是良民”。
門開了。
月光灑進來，門口的石板上蹲著一隻雪白雪白的狐狸。三條尾巴在身後輕輕晃著，一雙琥珀色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，滿臉寫著“我是良民”。
九叔目光從狐狸身上掃過去，又掃回來，手指間夾著的那張符紙沒動，也沒往回揣。他看了兩秒，語氣不鹹不淡地開了口：
“三條尾巴的白狐狸，大半夜蹲在義莊門口學貓叫。”
他頓了頓，上下打量了一眼。
“嗓子都那樣了，還學？”
白狐嘴角一抽，三條尾巴僵了一下。
秋生從九叔肩膀後面探出半個腦袋，手裡攥著桃木劍，劍尖往下指著，不是不想舉起來，是腿有點軟，舉不動了。他瞪著眼睛看了兩秒，嚥了口唾沫，壓著嗓子對文才說：
“文才，你看清楚了沒，這是狐狸還是貓？”
文才整個人縮在秋生背後，兩隻手死死抓著秋生的衣襬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聲音抖得跟篩糠似的：
“狐……狐狸！三條尾巴的！你瞎啊！”
“我沒瞎！我就問問！”秋生脖子一梗，“萬一是個長得像狐狸的貓呢？”
“你見過長三條尾巴的貓？！”
“今天這不就見了嗎！”
“那是狐狸！！”
九叔回頭看了兩人一眼，面無表情。兩人同時閉嘴。
白狐還蹲在門口，保持著乖巧的姿態，尾巴輕輕搖了搖。它心裡正琢磨：開門了，沒打沒罵沒扔符，應該……有戲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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