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下,各朝百姓看得首樂。
長安街頭,賣餅大娘笑得首拍大腿:“裝病?舌頭歪嘴角,兩眼半睜半閉,這演技,比街頭賣藝的還假。”
汴京瓦舍,說書先生搖著扇子:“九叔掰嘴看牙,狐狸差點沒咬下去,忍著不咬比裝病還難!”
臨安酒樓,公子哥一口酒噴出來:“‘沒病,裝的。’九叔這眼睛,狐狸在他跟前耍心眼,那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嗎?”
大都皇宮,皇帝眯著眼:“九叔明知道是裝的還說‘帶上它’這是將計就計,看它到底想幹啥。”
應天府偏殿,年輕皇帝啃著蘋果樂了:“九叔那嘴角抽了一下,我看見了!他想笑硬憋著的!”
【白狐悄無聲息地跟在秋生和文才腳後跟溜進了蔗姑廟,三條尾巴壓得低低的,整隻狐縮成一隻白毛團,精準地蹲在了那三個靈嬰罈子旁邊。十米光圈無聲鋪開,煞氣開始絲絲縷縷往它體內滲,充電指示燈,龜速閃爍。
它一邊吸一邊心裡感嘆:感謝九叔,感謝秋生,感謝文才,感謝三位靈嬰無私奉獻。這煞氣雖然充得慢,但好歹是續上了。
正美著呢,前面好戲開場了。
秋生和文才兩人小心翼翼地抱著靈嬰走進來,剛一進門,就撞見了屋裡這詭異又混亂的一幕,蔗姑剛挨完棍子,正捂著屁股從地上爬起來,嘴角還掛著唾沫星子,整個人狼狽得不行。兩人當場愣在原地。
“蔗姑,怎麼啦?”秋生文才連忙放下手中的靈嬰,快步走到蔗姑跟前,滿臉關切地開口問道。
這時候的蔗姑也剛好清醒了過來,一手捂著屁股,一臉懊惱地不停抱怨:“哎喲喂,我說我不問米嘛。”
話剛說完,蔗姑眼角餘光一掃,突然定住了,罈子旁邊蹲著一隻雪白的狐狸,三條尾巴,琥珀色的眼珠子正滴溜溜地看著她。
蔗姑一愣,眉頭擰成川字:“哪來的狐狸?!”
白狐心裡咯噔一聲,但面上紋絲不動,耳朵往後一貼,尾巴乖巧地卷在身側,整隻狐散發出“我是無害小可愛”的氣場。
秋生和文才這才想起來這茬,互相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“你來解釋”的推諉。最後還是秋生硬著頭皮開口,撓了撓頭,支支吾吾:“呃……這個……師父讓我們帶來的。”
蔗姑瞪大眼睛,聲音拔高了八度:“師兄讓你們帶只狐狸來給我?他什麼意思?嫌我廟裡不夠亂?還是覺得我這兒改動物園了?”
文才趕緊擺手:“不是不是!是這狐狸自己賴在義莊不走,師父說順路帶來,讓它……呃……抓老鼠!”
蔗姑低頭瞥了一眼白狐,目光在三條尾巴上掃了兩個來回,嘴角抽了抽:“抓老鼠?三條尾巴的狐狸抓老鼠?你們倆編瞎話能不能走點心?”
白狐一聽這話,知道該自己表現了。它立刻歪了歪腦袋,張開嘴,使出了渾身解數。
“喵~~”
這一聲比在義莊門口那聲稍微好聽了那麼一丁點,大概從“難聽得像殺豬”進步到了“難聽得像掐脖子的老母雞”。但白狐己經盡力了,嗓子眼都快擠出火來。
蔗姑被這聲貓叫噎了一下,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:又想笑又想罵,最後化成一聲長長的嘆息。
“行了行了,”她擺了擺手,一臉嫌棄,“一隻狐狸也吃不了多少。但我把醜話說在前頭,別碰靈嬰,別上香桌,別在我做法的時候學貓叫。尤其是最後一條,再叫一聲我把你連狐帶尾巴扔出去。”
白狐瘋狂點頭,三條尾巴跟著一起搖,心裡樂開了花:穩了穩了,留下來了,充電樁保住了。
蔗姑揉著發疼的屁股,沒好氣地看向秋生和文才:“你們兩個來幹什麼?別以為帶只狐狸來就能糊弄過去。”
秋生摸了摸鼻子,老老實實說出了來意:“沒什麼,師父叫我們把靈嬰送來給你嘛。”
蔗姑低頭瞥了眼旁邊的靈嬰,順便又瞥了一眼己經開始往罈子邊蹭的白狐,嘴角一撇,心裡滿是怨言,忍不住吐槽道:“把這兒當託兒所,他自己為什麼不來啊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