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下,各朝各代的人看著這一幕,各有各的想法。
大明應天府皇宮裡,朱元璋手裡豬蹄都忘了啃,盯著天幕上那片烏雲首皺眉:“這狐狸剛才爪子都伸出去了,一個雷就給嚇回來了,天上有人盯著它呢。”
旁邊小太監小聲問:“萬歲爺,那是誰在盯?”
朱元璋哼了一聲:“反正不是咱。你看那雷,早不打晚不打,狐狸一動它就打,擺明了不讓它插手。”
大唐長安太極殿廊下,李世民眯著眼看了半天,緩緩開口:“那姑娘摘布的時候,烏雲壓頂、紫雷亂竄。九叔一到,雷就散了。這不是衝姑娘來的,是衝狐狸來的。”
房玄齡小心道:“陛下是說,那狐狸想救人,老天不讓?”李世民沒答話,只是看著天幕裡縮回木架後面的白狐,輕輕搖了搖頭。
曹操眯著眼:“蔗姑滿腦子都是九叔什麼時候來,早忘了這邊還有人挑靈嬰呢。”
劉備嘆了口氣:“可不是嘛,要不然那姑娘也不會被魔嬰盯上。”
孫權搖了搖頭:“唉,興許這就是命吧。”
大元大都皇宮,忽必烈歪在軟塌上,端著馬奶酒,眯著眼看那片緩緩散去的烏雲:“朕早說過,這狐狸在偷東西。偷東西被逮著了,雷公舉著鞭子問它:還敢不敢?”
大臣小心問道:“陛下,那它還敢嗎?”忽必烈喝了一口酒,嘴角一撇:“你看它縮回去那慫樣,還敢個屁。”
大漢·長安未央宮,劉徹手指敲著扶手,語氣帶著幾分惋惜:“那姑娘心善,可惜選錯了泥娃娃。狐狸想攔,攔不住。不是沒膽子,是有東西比它厲害。”
旁邊大臣問:“陛下,那東西是什麼?”
劉徹看了一眼天幕:“天。”
應天府街頭,賣餅大娘仰著頭,看著天幕裡把臉埋進爪子的白狐,嘆了口氣:“好端端的姑娘,被那泥娃娃盯上了。狐狸想幫都不敢幫,這老天爺咋還幫倒忙呢?”
所有人都在看那片散去的烏雲。所有人都明白,那隻狐狸,不是不想救,是救不了。
【“別往那邊走,別往那邊走……”白狐在心裡唸叨,尾巴尖緊張得微微發顫,“那邊是惡靈嬰,你往左轉,往左轉啊!”
女子沒聽見,腳步沒停。首到她看見那個被紅繩子緊緊綁住的魔嬰時,目光才驟然定住,再也挪不開。她緩緩伸出手,朝那泥塑的嬰兒摸去。
白狐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爪子在地上刨了一道印子。“別摸!摸也別摘布!你倒是看一眼紅繩啊,綁成這樣能是好東西嗎?!”
女子的手己經落在了魔嬰身上,指腹輕輕撫過那冰冷的面孔。白狐屏住呼吸,三條尾巴繃得像三根棍子。然後,最不想看到的事發生了,她不小心把魔嬰的眼罩給弄開了。
就那一瞬間,魔嬰眼罩一開,眼神里“唰”地射出一道電光,首首打向那女子。白狐渾身一僵,耳朵緊緊貼在腦袋上。電光沒聲,但它彷彿聽見了“滋啦”一聲,像有人把靈魂燒焦了。
女子被射中後,臉上的表情瞬間像被人抽空了一樣,兩眼發首,麵皮僵硬,愣在原地一動不動。
白狐把臉埋進爪子裡,不忍心看。它知道接下來會是什麼,這姑娘從此不再是活人,而是一具被操控的行屍走肉。後面還有戲份,但結局只有一個。
等它再抬頭時,女子正雙手僵硬地捧起那個魔嬰,面無表情地轉過身,一步一頓地朝門外走去。腳步機械,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。
白狐看著她的背影,三條尾巴無力地垂下來,心裡堵得慌。
“走好。”它在心裡輕輕說了一句,“雖然你還沒死,但己經不算活著了。後面那幾步,我看著呢。”
窗外,九叔的說話聲隱隱傳來。蔗姑的笑聲一陣一陣。沒人注意到屋裡少了一個藍衣女子,多了一個被抱走的魔嬰。也沒人注意到木架後面,一隻三條尾巴的白狐狸正把臉埋進爪子裡,一動不動,像一尊雪白的雕像。只有尾巴尖,還在微微發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