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挽月坐在那裡跟胡玉音說了一會兒話,挑了一個時間,眼神一動,突然說道。
“玉音姐,你最近為了照顧謝處長一直在病房裡,也沒出去走走,今天外面太陽挺好,我們去醫院裡的小花園轉轉吧。”
如果仔細分析,江挽月這藉口找的並不好,入夏之後的羊城一直是烈日驕陽,酷熱難忍,在這個時候出門去曬太陽,完全是奔著流汗去。
不過胡玉音現如今對江挽月異常的信任和親近,並沒有察覺其中的怪異之處。
倒是在專心下棋的謝錦年,稍稍地抬了抬眼,以他在工作場合的多年經歷,一聽江挽月這話,就知道她們兩人是有話要單獨說。
謝錦年並沒在意,看了一眼之後收回眼神,繼續跟他眼前的傅小川下棋。
胡玉音則是滿口答應,“好啊,剛好熱水瓶裡沒水了,我去護士站加一點熱水。”
江挽月和胡玉音雙雙起身,準備往外走。
傅知安和傅知樂見她們要出門 ,兩個孩子都跟了上去,如同江挽月身後的小尾巴,甩都甩不掉。
江挽月輕聲說,“安安,樂樂,你們去找小川哥哥和初冬哥哥玩,媽媽馬上回 來。”
“好吧,媽媽你要早點回來。”
傅知安和傅知樂這麼一聽,才轉過身去,轉而去粘著傅小川。
江挽月和胡玉音走出病房後,她們先去護士站裝了熱水瓶,然後往住院樓後面的小花園裡走。
花園裡種了不少參天大樹,有一大片的陰影落下,在盛夏的午後難得留了一片涼爽。
江挽月看著四周的花花草草說道,“玉音姐,我每次看到醫院就會想起生安安和樂樂的時候,原本計算好了預產期,約好了醫院裡的醫生,要在醫院裡安安心心的生產。可是我當時出了一點意外,突然胎動,提早生產了,還好安安和樂樂身體不錯,這些年沒生過什麼大病。”
“安安和樂樂是早產兒?”胡玉音身為母親對這樣的事情最為敏感,“小江,以前沒聽你提起過,你倒是跟我說說到底是個什麼情況?怎麼會早產的?”
江挽月將一些往事娓娓道來,其中的曲折艱難稍稍隱藏了一些,只是講了一個大概。
哪怕如此,已經聽得胡玉音提心吊膽,連連吃驚,驚出了一身冷汗。
“……這麼兇險,真是嚇死我了。還好你們全家現在都沒事。”胡玉音聽到最後,長長撥出一口氣,心中感慨萬千的說道,“唉……我們真是巧了,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,我家初冬當初也是早產的。”
江挽月眸底暗暗一亮,她今天想要聽的就是這個事,才會故意提起早產,終於在沒有引起懷疑的前提下,把胡玉音生產的往事引了出來。
胡玉音坐在涼亭的長椅上,視線落在遠方翠綠的葉片,換了換心情,做了點心理準備,才慢慢開口 。
“現在說起來,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……那個時候我和錦年結婚很多年,可是因為一些原因,我一直沒去過他的老家……”
胡玉音祖籍南方 ,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,後來隨著父母的工作調動,曾經去首都住過一陣子。
她正是在那個時候遇見了在首都求學的謝錦年。
兩人在一次聯誼舞會上認識,謝錦年當時並不是去參加聯誼,而是去給同學送一份學習資料,才會去了聯誼會場 。
胡玉音當時已經參加工作,是一個國營廠裡的小文員,因為婦女主任的安排,不得不來參加聯誼活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