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支書拿著記錄本,指著江心柔這一頁,對李學軍問道,“李隊長,這是怎麼回事?怎麼有人三天兩頭不參加勞動,你不覺得有問題嗎?為什麼不上報?”
李學軍看了一眼江心柔幾乎空白的出勤表格,面色為難的說道,“江知青她……她身體不好,有些日子是請了病假。”
“病假?”袁支書拍了拍記錄本,表情嚴肅的追問道,“有醫院開的病例條嗎?她是斷手斷腳了?還是拿不動鋤頭了?為什麼其他女知青能幹,就偏偏她幹不了?”
李學軍被袁支書這問著,額頭上冒出豆大的冷汗,抬手擦了擦,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。
江心柔站在一旁, 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,還以為只是日常檢查,糊弄過去就行。
她故作認真的說道,“袁支書,之前那都是特殊原因,李隊長關心下鄉知青,才讓我多休息了幾天 。這樣的事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了。”
李學軍一同附和道,“袁支書,之後我一定盯著江知青,再也不讓她隨意缺勤。”
袁支書沉沉說道,“晚了!”
江心柔和李學軍一同抬眼,不解的看著袁支書。
袁支書不假辭色的說道,“江心柔,我收到有人舉報,說你無故缺勤勞動,偷奸耍滑,思想不端,還有作風問題。今天經過查實,確確有此事。你不適合再留在我們村的知青點,現在調你去石林村的農場裡勞動。希望你端正態度,積極改造。”
“什麼?你要調我去哪裡?”
江心柔震驚的瞪大眼睛。
石林村的農場,在他們知青們中間有著赫赫威名,因為那個農場在幾十公里的大山裡,專門下放黑五類和嚴重ZZ問題的人,那裡的環境比村子裡還簡陋,日子苦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袁支書重複道,“石林村的農場,現在就送你過去。”
“我不要去那裡!我不要去農場!你不能送我過去!我親生父母是烈士,我養父是司令員,你不能送我去農場,我要去!我要給我爸打電話!我爸不會同意你這麼做!你算什麼東西,我為什麼要聽你的!”
江心柔激動的大喊大叫,喊聲周圍人都能聽到。
她絕對不要去深山裡的農場,那是有去無回的地方,只要去了農場,她這輩子就毀了!
江心柔試圖搬出江越戎,嚇唬住袁支書。
但是袁支書就是個硬骨頭,鐵面無私,柴米油鹽不進。
袁支書說道,“江知青,希望你清楚,每個參加勞動的人都是平等的,我不管你的父親是誰,在這裡,我們都只是勞動人民。你偷懶耍滑在先,我的這個決定沒有任何問題。”
江心柔搬出了她司令女兒的身份,卻還是沒能嚇唬住袁支書,這一次她真的感覺到了害怕。
再也沒有能護著她的江家人。
“……我不要去農場……我不要去農場……”江心柔臉色發白,驚恐地掃視周圍,唯一能求救的人只剩下李學軍, 馬上撲了過去,緊緊抓著李學軍的手臂哭訴道,“李隊長……你幫幫我,求你幫我跟袁支書求求情,我身體不好, 到了農場會死的……我會死的……我不要去農場,我以後一定好好參加勞動,再也不缺請了……求你幫幫我……”
江心柔一下子哭得梨花帶雨,委委屈屈,悽悽慘慘,眼淚說來就來。
李學軍看著老毛病又發作了,還真動了惻隱之心,想要幫江心柔跟袁支書求情。
“袁支書,江知青她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