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挽月!楊教授把你單獨叫出去,是不是把那個特殊任務交給你了?”
宋盈盈的眼底燒著兩簇暗紅的火苗,聲音拔高了八度,尖利得幾乎要刺穿屋頂。
實驗室裡原本靜謐的氣氛,隨之被打破。
沈清讓和林知夏也都在實驗室裡,他們聽到宋盈盈的話,特別是“特殊任務”四個字,兩人同時抬眼,看向門口對峙的兩人。
江挽月站在門口,懷裡抱著那個印著“疫病後續跟蹤研究”字樣的牛皮紙袋,冷聲開口。
“就是這個。”
她把檔案袋往前一遞。
宋盈盈一把奪過去,手指飛快地翻開封口,抽出裡面的東西——密密麻麻的病歷影印件、隨訪記錄表、肝腎功能資料表……全是疫病後續跟蹤的常規材料,沒有任何機密檔案的痕跡。
這些資料檔案裡,有些是她看過的,有些是她整理的,都是很尋常的研究彙總資料。
“我不信。”宋盈盈抓住手裡的檔案袋,指尖壓在紙面上,力道重得指節泛白。
她依舊目光咄咄逼人的看著江挽月,肆意的質問道。
“如果只是因為這個,楊教授為什麼不當著我們的面說。這有什麼值得把你叫出去,單獨說的必要。楊教授還跟你說了什麼,你今天必須說出來——”
“宋盈盈,你愛信不信。”
江挽月嗓音不高,但是那雙總是溫婉沉靜的眼睛裡像是淬了一層薄冰,銳利得讓宋盈盈下意識後退了半步。
她以後還要跟宋盈盈在同一個實驗室裡工作學習,不想面對宋盈盈的糾纏。
既然如此,不如當機立斷。
江挽月要在今天,毫不留情的把所有話都說清楚。
“這就是楊教授交給我的工作,是讓我和你一起跟進完成疫病後續隨訪研究報告。這是醫學倫理的延續,是臨床資料的閉環,不是你想的那種‘特殊任務’。”
“我知道我們之間有矛盾,你對我有意見,我對你也未必沒有看法。但這裡是醫學院的實驗室,我們是同學,是同事,是同一個研究小組的成員。”
“楊教授安排我們配合完成這項工作,是因為我們共同經歷過那場疫病,沒有人比我們更瞭解那些病人的真實情況。工作歸工作,私怨歸私怨,我不希望因為個人情緒影響任何一份資料的準確性——這是做醫生的底線,也是做研究的基本操守。”
“我到這裡來是為了學習進步,不是為了跟你吵架。如果你的目的,只是想針對我,那你真不應該霸佔這個名額,不如讓給其他更想學習進步的人!”
江挽月話語裡的嘲諷顯而易見,宋盈盈咬著唇,臉上的血色青紅交錯,氣得不輕。
“……工作歸工作?呵呵。”宋盈盈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,把檔案袋往江挽月懷裡一塞,“江挽月,我不可能跟你和平相處。你也沒資格質疑我的名額。我不可能跟你配合,我會做好我的那一份。至於你——大家走著瞧!”
宋盈盈冷笑一聲,轉身大步離開,並砰的一聲摔上門。
留下實驗室裡讓人尷尬的氣氛。
“大家都是同學,你們……”
沈清讓推了推眼鏡,目光在江挽月臉上停留了一瞬。他張了張嘴,像是想說什麼,最終卻只是沉默地轉身,繼續除錯那臺心電圖機。
片刻後,他收拾好東西,輕聲說了句“我去隔壁做實驗”,便離開了實驗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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