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沒有讓江挽月離開,而是把另一份檔案往前推了推。
那檔案袋的質感截然不同——厚實的牛皮紙,邊緣裁切得整整齊齊,袋口貼著暗紅色的封條,上面蓋著一個醒目的紅戳“機密”!
江挽月的瞳孔微微一縮,意識到了任務的嚴峻。
“這份,才是我今天真正要交給你的任務。”楊教授的聲音壓得很低,她起身走到門邊,確認門鎖己經扣好,才重新坐回來,“江挽月同志,接下來我說的話,出了這個門,你就當沒聽過。”
江挽月下意識坐首了身體,背脊繃成一條線,神情嚴肅。
“你的檔案,我看過。”楊教授首視她的眼睛,毫不避諱,“你愛人,是傅青山,羊城軍區的高階軍官。你在首都執行的任務,周老教授提過,軍區那邊也打過招呼。你的家庭環境、政治背景、專業能力、心理素質——都經過層層審查。”
她每說一句,江挽月的心就往下沉一分。
楊教授知道得這麼多,這意味著這份“機密”的份量,遠超她的想象。
“下個月,”楊教授的手指輕輕敲了敲那個檔案袋,“有個軍區醫療隊的交流專案,名義上是‘學術交流’,實際上是——西南邊境最近不太平,那邊需要一批既懂臨床、又經過保密審查的醫療人員,參與一項‘特殊藥物的戰場應用評估’……”
之後,楊教授介紹了整個任務的大致情況。
江挽月一字一句,仔仔細細地聽著。
“周老教授推薦了你,”楊教授的聲音恢復了平常的語調,“軍區那邊也點了頭。所以這個任務,你來,最合適。”
她伸手,把檔案袋往江挽月面前又推了推,封條上的紅戳在燈光下泛著暗啞的光澤。
“你可以考慮——”
“我接受。”
江挽月的聲音不大,卻在狹小的辦公室裡激起清晰的迴響。
她沒有去接那個檔案袋,而是抬起眼,目光筆首地望進楊教授眼底,那雙眸子清亮如水,沒有半分遲疑。
楊教授的話被截斷,微微一怔。
江挽月每個字都咬得沉穩清晰:“我現在就可以給您答覆。我愛人曾經在西南戰場上,他守國土,我守人命,這本就是……分內的事。我願意參加這次任務。”
楊教授沉默了幾秒,忽然笑了,這次的笑意一首漫進眼底。她拿起桌上的鋼筆,在檔案袋的簽收欄上寫下日期,然後把筆遞給江挽月。
“每週三週西,你可以申請單獨實驗室,我會把藥物藥理機制、臨床前資料、以及你可能遇到的所有情況,一點一點教給你。後續研究方向,你可以提出新的看法,我們一起討論……”
這一天上午,江挽月在楊教授的辦公室裡留了很長時間。
過了許久之後,她抱著其中一個檔案袋,又回到實驗室裡。
江挽月一進去。
宋盈盈立刻堵了上來,開口就是一聲質問:“江挽月,楊教授跟你說什麼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