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暢舉在半空的手緩緩落下,他撓了撓後腦勺:「忘了……嘿嘿,這小子今天剛走。」
趙明輝笑了笑,語氣帶著幾分瞭然:「看這樣子,你是真捨不得他啊。」
劉暢長嘆一口氣:「說實話,確實有點捨不得。」
「那小子刺頭是真刺頭,全連最能折騰的就是他,天天給我惹麻煩,三天兩頭讓我頭疼上火。」
「但不得不承認,他是實打實的好兵。」
劉暢眼神望向訓練場:「這小子當了六年兵,經驗極其豐富,有時候剛來了新兵,他就一手帶了,根本不用我費什麼心。」
「唉,還是挺想他的。」
趙明輝翻了個白眼:「你那是想他嗎?你那是想他幫你帶兵!」
「嘿嘿……」劉暢乾笑了幾聲,眼神順勢看向了部隊大門的方向。
看著看著,他好像看到了一個人,一個戴著大紅花,揹著行囊,滿臉苦悶,跟誰都欠他二五八萬的人,一步一步的朝著這裡走來。
可再一看,那個人根本不存在。
他抿了抿嘴,嘆了口氣。
「看到林毅了?」趙明輝幽幽開口。
劉暢點點頭:「是啊,副連長,你說這小子每次走了之後,當天就回來了,他這次真就走了?」
「不然呢?你還真巴望著他回來?」趙明輝問道。
劉暢一臉糾結:「怎麼說呢,走了也挺好的,不至於在部隊裡遭罪,以他家的條件,出去了照樣能混的風生水起,吃穿不愁。」
「這不就得了,咱們還在這為他發愁呢,搞不好這小子現在正在花天酒地呢。」趙明輝冷哼了一聲。
聽到趙明輝的語氣,劉暢抬眼看向他試探著開口:「副連長,你也捨不得吧?」
趙明輝眼神一凜:「放屁!我巴不得他早點走!」
劉暢順勢打趣:「既然您這麼想他走,那您日理萬機,軍務繁忙,就為了一個軍訓派遣的小事親自跑一趟咱們訓練場?隨便讓值班員傳個話不就行了?」
趙明輝臉色微微一沉,旋即嘴角上揚,語氣意味深長:「老劉,我覺得你在一連,有點屈才了。」
劉暢:「???」
趙明輝語氣平淡道:「旅部那邊,工兵搶修連最近缺骨幹,那裡才是最適合發揮你能力的地方。」
一聽這話,劉暢想都沒想直接瘋狂擺手:「別別別!連長!我在一連待得特別好,一點都不屈才!我深愛一連,堅守崗位,絕不調動!」
開玩笑?工兵搶修連!
那可是全旅公認的煉獄崗位,苦累排名第一,別人躲都來不及,誰會主動往上湊?
趙明輝這哪裡是提拔,分明是他孃的殺人誅心。敲打自己亂說話!
林毅以前就跟他說過,趙明輝看著一本正經。不苟言笑,實則腹黑得要命,最擅長不動聲色的搞別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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