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和尚點頭又搖頭,
「那位的確對武運有著掌握權,可以隨便揮灑,可氣運落袋,終究還要看你能不能接得住。此外,也不是什麼人,都有資格得到他的指示。」
「真正的關鍵,不是得到那位的認可,而是得武運青睞。」
「歷史上,曾有人未遵一言,就得到部分武運主動投身,就像另擇明主一般,落入其手中。」
「魚施主,你現在明白,何為『羅浮道爭』了嗎?」
老和尚意味深長地看向少年。
魚吞舟不知覺中站起了身,深吸一口氣,壓住胸膛中的澎湃,一字一頓道:
「羅浮道爭……不僅是指各家子弟的廝殺鬥爭,還是與那位的大道之爭,武道之爭?!」
「正是如此!」老和尚哈哈大笑,「那位千年前有句至理名言,弱者內鬥,強者上爭,便是如此!」
「而上爭的關鍵,據各家這些年來的總結,是心性的拔河,道心的蛻變,也是自我的超越,更是天賦才情的展示。」
「任何一種的『極致』,都可能得到武運垂青。」
「至於其中的『折損』,對各家來說劃不划算……」
老和尚嘆道,最後回答了魚吞舟方才的問題,
」「對各家來說,每三十年折損一個天才,算不得什麼,甚至出不出仙種也無所謂,但必須將那人身上的武運,給剝落個乾乾淨淨,只要帶離了這方洞天,氣運最終就能重歸天地,這才是千年之謀啊。」
老和尚嘆息一聲,千年前的霸主,落得今日局面,實在令人悵惘難言。
一旁的李景玄,望向窗外不語。
場中,只有小和尚趁著大家停箸的功夫,扒拉著鍋中的魚肉,好像怎麼也吃不飽。
玄苦大師摸了摸小和尚的腦袋,神色慈祥,絲毫沒有阻止弟子大快朵頤。
自古以來,民以食為天,胃口太大吃不飽,放在凡間是壞事,可有時候卻是天大的好事。
魚吞舟心潮起伏,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這場羅浮道爭的真意,居然從不在小輩間的勝負輸贏,而是與那位的無形大道之爭……
……
後半夜。
草草收拾了下廚房,魚吞舟回到屋中,進行今夜的服氣修行。
今夜玄苦大師之言,就像為他指引了另一條路。
弱者內鬥,強者上爭!
但在成為強者前,該練的還是得練。
他小心取出那枚盛著水運龍氣的玉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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