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楓江嶺見此情景,也頗感無奈,江楓正準備開口,再問問那半桶火油的事,梁哲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。
「等等。」
幾個人腳步一頓。
梁哲走上前,仔細觀察著六子的面色,他看起來呼吸急促,放在身側的手指還在微微抽搐,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不尋常的僵硬,根本不像單純喝醉的樣子?
這情況不太對!
他伸手搭了下六子的脈門,指尖下的脈搏跳得又快又亂,彷彿下一秒就要崩斷。
再撥開六子的眼皮,只見六子瞳孔渙散,眼白上翻——這根本不是醉酒,分明是中毒的跡象!
梁哲的臉色瞬間一沉,心中那股不安感終於找到了原因:對方果然提前下了手,連六子也沒放過!
李嬸見他一言不發,只是不斷在六子身上翻看,就算她再心粗,此刻也察覺到了不對勁,
「他林姐夫,這,這是咋的了?你在那瞅啥呢?」
梁哲擺擺手,示意她先不要多問,隨後轉身,目光快速掃過屋內的每一個角落,最終落在了桌上的茶碗上
那茶碗之中,還殘留著一個碗底的水漬。
他走上前端起茶碗,湊到鼻尖聞了聞,水中透著一股淡淡的苦杏味,若不是刻意感知,幾乎無法發現。
他又拿起旁邊的茶壺,微微一晃,裡面已經空了大半,開啟茶壺蓋,仔細查看了一遍壺嘴和壺身,並沒有發現明顯的粉末或異物痕跡。
等把水倒出來一些,果然和碗裡的是同一個味道。
事情到此便很明瞭了,六子怕是在流水席上吃多了酒,回家之後感覺口渴,就抓起桌上的水壺倒了涼水來喝。
也因為喝酒的緣故,壓根沒嚐出這水不對。
一碗水沒喝完,藥效發作,他整個人又倦又困,乾脆就躺在炕上睡了起來。
而李嬸見慣了兒子喝醉歸來的樣子,也沒細問,就這麼耽誤了幾個小時。
只是能摸進李家,精準給六子下藥的人——
會是誰?
「李嬸,快去廚房衝濃濃的茶,看看能不能給六子灌下去,他應該是喝了不該喝的東西。」
李嬸一聽,登時嚇得腳軟,要不是江楓扶著她,可能直接就跌坐在地上了。
「咋,咋能這樣!六子,你可別嚇娘啊,你這是咋的了!你到底吃壞啥了!」
「李嬸別耽擱時間了,還不快去燒水!」江楓催促道,李嬸如夢初醒,急忙推開江楓,踉蹌著跑去廚房,一邊跑一邊哭喊,「哪個殺千刀的作孽!我家六子跟他有什麼仇什麼怨……」
梁哲見她離開,轉身向江嶺道:「去找個盆來。」
隨後,他從笸籮裡拿起針線包,從裡面拔出一根縫衣針,示意江楓,「把火柴劃著名。」
江楓依言劃著名火柴,梁哲把針從火苗上燙了幾遍,算是做了簡易消毒,接著抓起六子的手,在他手腕內側的「內關穴」上飛快刺了下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