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您只管告訴他們,江斌家菜窖裡有攜帶槍枝的行兇者,已被制服,讓他們儘快帶人帶車過來就行。」梁哲解釋道,「只要他們到了現場,一看就什麼都明白了,不用我多做解釋。」
「你不是把菜窖都關好了嗎?人也都被你抓齊了,還能有什麼意外?」
「俗話說,不怕一萬就怕萬一,我還是親自去盯著點,心裡才踏實。」
江北古見梁哲執意要回菜窖看守,沒有辦法,只好朝院裡喊了幾聲。
不一會,出來四五個年輕小夥子。
江北古把他們安排給梁哲,說道:「你們都聽梁同志的,他讓你們幹啥,你們就幹啥,記住,不許大呼小叫,嘴巴都嚴一點。」
幾個小夥子都點了點頭,「放心吧村長,我們都明白了。」
江北古和梁哲交代完,這才快步向村委會走去。
同時,梁哲帶著人轉身,返回了菜窖。
梁哲一行人離開江富田家,快步折返回江斌家的菜地。
此處地勢空曠,一望無際。晚風捲著泥土與枯草的氣息,伴著漫天星斗,吹得人周身泛起陣陣涼意。
梁哲獨自走在最前面,越走,眉頭擰得越緊,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也愈發強烈——方才離開時,他明明將地窖門反鎖,上面又壓了鐵栓和鎖鏈,鑰匙也攥在自己手裡。按說,絕不可能有人輕易靠近。
可為什麼,心裡就是特別不踏實?
「梁同志,您放心,有我們在,保管沒人敢靠近菜窖半步。」身後一個高個小夥子見他神色凝重,連忙開口安慰。
他們都是江北古喊來的壯實後生,又聽聞是要看守帶槍的兇徒,個個攥緊了手裡的木棍,一邊走,一邊警惕地掃視四周。
梁哲沒有應聲,只是再次加快了腳步。
離菜窖還有幾步遠時,他忽然抬手示意眾人停下,鼻尖微微動了動。
空氣中,除了泥土的腥氣,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。新鮮的血腥味!
那味道很淡,被晚風稀釋得幾乎難以察覺,卻逃不過樑哲在戰場上磨鍊出的敏銳嗅覺。
他神色一凜,立刻示意眾人後退,隨手拔出腰間的手電,右手則握緊了從江家找出來的木棍——自己的手槍,不到萬不得已,他不打算現在就暴露。
「都小心點,別出聲。」梁哲壓低聲音,將眾人護在身後,「跟在我身後,聽我口令行動。」
幾個小夥子瞬間噤聲,握緊了手中的傢伙,躡手躡腳地跟了上去。
繞過籬笆院,月光灑在方方正正的菜窖入口,投下一道晦暗不明的陰影。遠遠看去,門板壓得極嚴,粗鐵鏈還纏在鐵栓上,看起來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。
乍一看,沒有任何被撬動的痕跡。
可那股血腥味,卻穿過緊閉的窖門,變得越來越濃了。
梁哲的心猛地一沉,直覺告訴他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