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哲看著眼前的一切,沉重地嘆了口氣。對方真是窮兇極惡,居然能想出縱火這麼卑劣的手段!更險些讓江樹仁葬身火海。
他扶起江樹仁,又是慚愧又是內疚,正不知如何和他解釋,江樹仁緩過一口氣,率先開口道:「小梁,這事不怪你,這渾蛋就是衝著江家來的,你用不著自責。」
「三舅,是我來得晚了,害你的到底是什麼人?」
江樹仁回想自己死裡逃生,仍然心有餘悸,「我也不知道,我前腳剛回到家,就被人從身後打暈了……那人蒙著面,我沒來得及看清他的臉。」
「那你覺得,兇手和在山上伏擊咱們的人,是一夥的嗎?」
江樹仁搖了搖頭,「山上的人,我只聽過聲音,沒見過臉,今天這個人全程沒說話,我也判斷不準。」
村民們聽了,個個怒不可遏,紛紛怒罵道:「誰這麼大膽子,敢在咱們村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!」
梁哲突然想起江濤,心又提了起來,急忙說道:「拜託大家幫我照看一下三舅,我得去看看江濤,兇手的目標不只是江家,還有江濤!」
「太過分了!真當咱們村沒人了?」
立刻有村民義憤填膺地說道,「梁同志放心,我們跟你一起去,一定要把兇手抓出來!」
江樹仁也掙扎著站直身體,「我跟你一起去,說不定還能幫你指認兇手。」
「三舅,你身體能行嗎?」梁哲有些擔心。
江樹仁擺手道,「放心,我不礙事。」
梁哲點點頭,不再多勸,立刻帶著眾人,急匆匆地朝著江濤家趕去。
離江濤家還有一段距離,便看到劉大夫提著藥箱,行色匆匆地從路上趕來。眾人心中一緊,急忙迎上去問道,「劉大夫,你這是往哪去?」
劉大夫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,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「有人跟我說,小濤被人打傷了,我趕緊過來給他包紮。」
這話一齣,眾人臉色驟變——梁哲的猜測,竟然真的應驗了!
「豈有此理!真有人敢對小濤下手!」
「劉大夫,小濤傷得重不重?」
「還不清楚,得去看看才知道。」劉大夫說著,腳步又加快了幾分,眾人緊隨其後,一路小跑著往江濤家趕。
還沒進江濤的院子,便看到裡面圍滿了人。眾人擠進去一看,只見江濤額角鮮血直流,染紅了半邊臉頰,胸口的衣服被利刃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,萬幸的是,並未傷到皮肉。
「哎呀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「誰幹的?太狠心了!」
「兇手呢?跑沒跑,快追啊!」
村民們紛紛圍上來,語氣裡充滿了憤怒與焦急。劉大夫立刻拿出藥品,蹲下身給江濤處理身上的傷口。
江濤臉色慘白,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尋著,終於,和梁哲望過來的視線撞在了一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