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唔……」他徒勞地張了張嘴,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,只能急得眼眶發紅。
想拿出隨身的小黑板寫字,又因此刻被劉大夫按著包紮,根本騰不出手。
梁哲讀懂了他無法說出口的內心焦急,連忙上前一步,問道:「江濤,是不是有人蒙著面,突然襲擊了你?」
率先進來救下江濤的村民連忙說道:「梁同志,你可太神了!我們趕過來的時候,小濤正被一個蒙面人按在地上,眼看刀就要捅進心窩子,多虧大夥又是扔石頭又是大喊,才把那人驚走,不然小濤這條命今天就交代了!」
「就是就是!」村民們圍著江濤,紛紛厲聲怒斥,「小濤在村裡從來沒和人結過仇,到底是哪個喪盡天良的渾蛋要害你?」
「當然是從村外來的人!」
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后傳來,打破了雜亂的議論。眾人一愣,齊刷刷轉過頭去,只見江北古提著那杆熟悉的菸袋,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。
他身後還跟著幾位村裡的老人,個個面色凝重。
他們一齣現,那些不明真相的村民頓時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臉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。
「太好了!村長來了,快讓他給咱們拿個主意!」
「就是,北古叔肯定有辦法,大夥聽他的準沒錯。」
江北古目光如電,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,最後穿過人群,直直落在梁哲臉上。
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一碰撞,頓時電光火石,殺機暗湧。
梁哲瞳孔微縮,沒想到江北古竟然還敢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江濤家。先前在村委會,兩人幾乎已經撕破臉,如今他這般從容現身,顯然是做好了萬全準備。
想來也是,江北古在這個位置上浸淫了多年,怎麼可能因為自己的三言兩語就倉皇逃走,放棄了多年的基業?
梁哲從地上站起身,目光平靜地迎上江北古,他想看看,這張最後的底牌,江北古究竟打算怎麼打。
江北古見梁哲的眼神毫無退縮之意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沒有再看梁哲,而是轉過身,一臉嚴肅地對眾人說道:「鄉親們,我來晚了一步,沒能把兇手抓個現形,但不要緊,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。」
這話一齣,村民們的情緒瞬間被點燃。若是旁人說這話,大家或許還會懷疑,但江北古在村裡當了十幾年村長,威望深厚,大夥對他的話幾乎深信不疑。
當場就有幾個年輕人血氣上湧,大叫道:「是哪個王八蛋?北古叔,您說句話,我們立馬把他揪出來!」
「對!扭送到公安局去,讓他吃槍子!」
「北古叔,您快說吧,這渾蛋到底是誰?」
江北古任由大家議論紛紛,等所有人的情緒快要達到頂點時,他才幽幽開口,「鄉親們,你們有沒有發現,咱們村子這幾天接連出事,歸根結底,都是因為一件事?」
「一件事?」眾人臉現詫異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感覺疑惑不解。
就連剛從火海中被救出來。還沒緩過勁的江樹仁,也轉著身子,等著他的下文。
有人乾脆喊道,「別打啞迷了北古叔,到底是咋回事,我們大家都等著呢。」
人群中,只有梁哲神色平靜,他早已看穿了江北古的意圖,這個老狐狸是想把所有的黑鍋,全扣在他一個人的頭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