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幾分鍾後,車隊卷著沙塵出現在地平線上。基地大門外,劉司令。王總設計師。錢教授等人早已望眼欲穿。車還沒停穩,人群便湧了上來。
梁哲抱著甜甜剛跳下車,劉司令便一個大步跨上前,幾乎是搶一般將小姑娘撈進了懷裡。
「我的乖乖喲!有沒有嚇著?哪裡磕著碰著沒有?」
老司令像疼自己的親孫女似的,將甜甜從頭到腳仔細檢查了一遍。錢教授和王總設計師也都圍攏過來,目光裡全是對甜甜的關切和疼惜。
直到三位大佬親自確認了,甜甜除了小辮子被風沙吹得亂糟糟的,小臉有點冰涼之外,身上沒有一點磕碰,懸了一夜的心這才重重落下。
劉司令猛地轉過身,沒好氣地給了梁哲一拳,力道沒控制,把梁哲捶得踉蹌後退了好幾步。
「啷個伢子,你是瘋了嗎!昨天刮的是什麼鬼風,你還敢把孩子弄出去,要是出了半點岔子,你拿什麼賠?!啊?!」
梁哲低著頭,其實他自己後怕得要命,剛才那一拳捱得心服口服,他不敢辯解,只是悶聲應道:「司令,是我的錯。」
白旅長快步從後面趕上來,主動上前半步:「司令,這事不怪梁哲,責任全在我……」
「你就沒責任了?」劉司令猛地轉頭,臉色鐵青地打斷他,「白樹勇同志,你是老革命了,這點風險你心裡沒數?遇到這種極端天氣,難道憑你們的經驗就找不到避險的路?非要讓甜甜那個孩子去冒險?」
白旅長臉上露出愧色,「司令,實不相瞞,當時的情況,我們這些大人的經驗確實不管用。要是沒有甜甜,這次恐怕不僅僅是被困這麼簡單,二十多條人命能不能保住,真的很難說。」
「她救了我們所有的人。」
空氣驟然安靜。
劉司令盯著他,又緩緩看向梁哲懷裡正懵懂眨眼的甜甜,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。
王總設計師輕輕拍了拍白旅長的肩膀:「老白,司令昨夜接到訊息時,車隊已經出發了。他急得一宿沒閤眼。守在通訊室裡,就怕聽到半點不好的訊息。」
錢教授也溫聲開口:「是啊司令。咱們小囡囡這次,可是逢凶化吉,有驚無險!現在所有人都平安回來了,簡直是奇蹟。」
「對!甜甜真是太了不起了!」
「不愧是咱們的小福星!」
基地有甜甜,真是天大的福氣!」
周圍的人也紛紛附和,七嘴八舌地誇讚著甜甜。
劉司令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臉色終於緩和了些。他伸出粗糙的大手,輕輕摸了摸甜甜的頭頂:「下不為例。往後再有這種危險任務,必須提前報告,經我批准!」
「是!」白旅長與梁哲同時立正敬禮,聲音斬釘截鐵。
「還有,」他非常嚴肅地看著甜甜的大眼睛,「給爺爺記住了,無論什麼時候,安全第一,不許再讓大人這麼擔心了,聽到沒有?」
「知道了,劉爺爺。」甜甜摟著劉司令的脖子,把小臉偎在他懷裡,乖巧地點頭。
劉司令這才滿意。
他的視線轉向那三輛滿載石磨盤的軍車,眼中閃過一絲豪氣:「卸磨盤。磨麥子!今晚——給全基地蒸白麵饅頭吃!」
「是!」戰士們的歡呼聲瞬間響徹基地上空。
為了卸磨盤,基地早就調過來大型起重裝置,在戰士們的協助下,很快,就將五套石磨和三個手推磨全都給搬進了磨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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