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所有人陷入絕望之際,一個小小的身影忽然從人群后走了出來。
稚嫩的小手輕輕拉了拉劉司令的衣袖。
「劉爺爺,有一隻鼠鼠,在做壞事。」
「嗯?」劉司令還沉浸在重新施工的不甘與憤懣中,低下頭,看著眼前這個扎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姑娘,「什麼鼠?」
甜甜伸手指向彈體,「那裡,鼠鼠在睡覺覺,不出來。」
「你說什麼?」沒等劉司令回過神,錢教授猛地轉過頭,眼神陡然銳利起來,「乖囡,你是不是說——飛彈裡有隻老鼠?」
「是呀。」甜甜認真地點點頭,邁著小短腿走到彈體旁,踮起腳尖,用肉乎乎的小手敲了敲飛彈壁,「小鼠鼠,快出來!甜甜給你好吃的!」
可這稚嫩的聲音喊完,整個彈體靜悄悄的,沒有任何動靜。
「怎麼可能有老鼠?」黃偉志主任連連搖頭,一臉難以置信,「這裡可是連只鳥都不落下的地兒!每天打掃三遍,連個瓜子殼都找不出來!」
白旅長走過去,屈起手指,用力敲了敲彈體。
沉悶的金屬聲迴盪在車間裡,可依舊什麼動靜都沒有聽到。
「司令,沒聲啊。」
「鼠鼠睡覺覺呢,」甜甜一本正經地解釋,「它怕怕,不敢出來。」
「錢老,這事……真有可能嗎?」李工皺著眉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懷疑,可眼神中又透出隱隱的期待——如果真是老鼠,那電纜組就不用背這個鍋了。
錢教授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神色凝重地沉思了幾秒,緩緩點了點頭:「齧齒類動物需要磨牙,這種事以前在蘇國發生過。王總,你有印象嗎?」
王總設計師沉吟片刻,眉頭緊鎖:「公開的材料上沒有顯示過。不過,倒是有一次在某次技術交流會上,聽一位老專家提過一嘴。」
「說是蘇國某個基地,曾發現老鼠鑽進飛彈裡,把農民晾曬的高粱都拖進去囤著過冬。當時大家當笑話聽,現在想來……」
「如果真是這樣,那就是老鼠咬斷了電纜,導致系統斷路。」錢教授若有所思,目光落在那個狹小的穿線孔上。「是我們疏忽了防鼠工作,不幹電纜組的事。」
林茹和電纜組的人聽到這話,彷彿從被判死刑的懸崖邊被生生拉了回來。大家面面相覷,眼中滿是震驚,繼而是難以抑制的狂喜。
可轉念一想,又湧上深深的自責。
白旅長不死心,繼續用力敲打著彈壁,咚咚咚的聲音在車間裡迴盪:「就算真有老鼠,怎麼才能把它趕出來?總不能把這大傢伙再拆一遍吧?」
宋大壯撓著頭,一臉為難:「現在去抓只貓,也來不及了呀。再說貓進了車間,萬一再把電纜抓壞了……」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愁雲再次籠罩。
就在這時,甜甜眨了眨大眼睛,脆生生地說:「錢爺爺,甜甜有個好辦法。」
「哦?」幾位大佬忽啦一下全圍攏過來,好幾雙眼睛齊刷刷盯著這個還不到大人腰高的小姑娘。
王總設計師蹲下身,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和:「你有什麼辦法,快和爺爺們說說。」
甜甜卻不著急,轉過頭看向梁哲:「爸爸,甜甜要衝牛奶,要甜甜的牛奶。」
梁哲愣了一下,連忙點頭:「好,爸爸給你去取。」頓了頓,又有些焦急地壓低聲音,「寶貝,你要不先告訴爺爺們,你的辦法是什麼?大家都急壞了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