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司令一瞪眼:「辦法不急一時,先去給孩子拿牛奶!」
「是!」梁哲不敢怠慢,趕緊轉身跑出去。
劉司令卻拉住甜甜的小手,彎下腰,語氣裡帶著幾分懇求:「我的乖乖,你能不能先告訴爺爺,真的能把裡面的老鼠弄出來?」
甜甜歪著腦袋想了想,認真地點點頭:「能呀。鼠鼠餓了,聞到好吃的,就出來啦。」
幾位大佬面面相覷,心中仍有疑慮。王總設計師又回頭看了眼那個穿線孔——直徑不到兩釐米,如果老鼠真的鑽進去,只能從這裡進出。
不過老鼠一向狡猾,會這麼容易就被誘捕出來?
只有錢教授顯得十分有信心。他望著甜甜那雙清澈的眼睛,彷彿看到了某種久違的東西。
那是未被經驗與成見汙染的直覺,是孩子獨有的。直抵本質的智慧。
「司令,同志們,」錢教授緩緩開口,「我覺得乖囡說得有道理。既然她有辦法,大家不妨拭目以待。」
林茹和電纜組的同事們像是溺水的人見到了救命稻草,全都眼巴巴地等著甜甜的操作。
不多時,梁哲回來了。他手裡捧著一個搪瓷缸子,裡面是剛沏好的牛奶,熱氣嫋嫋升起,奶香味立刻湧進了空曠的車間。
甜甜的小鼻子動了動,眼睛一亮。她把搪瓷缸子接過來,自己卻不喝,反而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玻璃罐頭的蓋子——那是她這幾天學畫圓圈用到的工具。
她蹲下身,把搪瓷缸子傾斜,小心翼翼地在蓋子上倒了一層淺淺的牛奶。奶白色的液體看起來又甜又香。
幾位大佬看著她的動作,若有所思。
甜甜又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一小包牛奶餅乾。不知是哪位叔叔阿姨送給她的,一直沒捨得吃完。
她把餅乾拆開,用小手捏碎,細細地撒在牛奶裡。甜香味更加濃郁了,混著奶香,在車間裡瀰漫開來。
「好了。」甜甜拍拍手,滿意地看著自己的「作品」,「鼠鼠餓了,給它喝甜甜的牛奶,吃香香的餅乾,它就出來啦。」
錢教授眉頭舒展,眼中閃過一絲亮光。他立刻明白了甜甜的意思。
「宋大壯。」
「到!」
「折個老鼠夾子。要快!」
「是!」
宋大壯是出了名的多面手,一聽這話,立刻找來鐵絲和鉗子。他蹲在地上,三下五除二,就做成一個簡易的老鼠夾,彈簧有力,機關靈敏,是小時候在鄉下抓老鼠的老把式。
他把老鼠夾支在牛奶蓋子正上方,又找來一箇舊瓷盆,倒扣著罩住,只留一條窄窄的縫隙,剛好能讓老鼠鑽進去偷吃,卻碰得到機關。
「大夥都退出去。」錢教授低聲吩咐,「老鼠耳朵最靈敏,只有聽不到人聲。感覺不到危險,才會現身。」
眾人一聽,急忙屏住呼吸,輕手輕腳地退出車間。
車間的大門緩緩合上,只留下那枚巨大的飛彈靜靜矗立,和它腳下那一小盆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牛奶餅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