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身體好得很!」李工哭笑不得,「心臟不好的是隔壁病房的黃偉志,他才是天天靠藥頂著的那個,你們去治他吧,我早就好了。」
「你們倆啊,誰也別想跑。」小護士熟練地將針頭扎進血管,調整好流速,看著李工一副無法反抗的可憐樣,這才換上一副笑臉。
「他心臟不好,調理他的,您心率失常,調理您的,還有一位徐專家都直接送京城療養了。您在這兒省醫院住院,好歹還沒出省呢,就知足吧。」
「那,受外傷的都撤了,合著你們醫院,就剩我。黃偉志,還有梁哲了?」
「可不是,誰讓你們一遇到事,就命都不要的往裡衝!這會兒身體的舊帳都找上門了,您吶,就老老實實再住幾天吧。」
「可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啊……」李工試圖做最後的掙扎。
小護士根本不聽他的抗議,轉身向警衛員叮囑道:「不許讓他勞神,不許讓他寫寫畫畫,虎口的傷還沒好利索呢。還有,廣播少聽,司令說了,天大地大,休息最大。」
警衛員看看苦著臉的李工,又看看板著臉的小護士,嚥了口唾沫,點頭應道:「知道了。」
小護士這才滿意地推著車走了。
病房內安靜了下來。
李工聽著頭頂單調的滴嗒聲,又一臉不甘地看著觸不可及的筆記本,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「小張,還有沒有別的新聞?你再悄悄幫我調個別的臺……」
與此同時,另一間病房內。
李桂華和另一名女同志拎著保養品和保溫飯盒,輕輕推開了房門。
梁哲右臂打著石膏,左手背裹著紗布,在藥物的作用下正陷入沉睡,頭頂的輸液管有節奏地滴答作響,像一首安撫人心的夜曲。
甜甜蜷縮成小小一團,和爸爸蓋著同一條薄被,安靜地窩在爸爸懷裡。
宋大壯見她們進來,豎起食指貼在唇邊,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李桂華會意地點點頭,將東西輕輕放在桌角。
她放輕腳步走到床前,仔細觀察梁哲的臉色,經過省醫院這段時間的調理,原本蒼白的面容已恢復了些許紅潤。外傷雖然好得七七八八,但手臂骨折與脊椎骨裂,仍然需要臥床靜養。
這段時間,甜甜一直堅持要和爸爸住在一起,哪兒也不肯去,劉司令考慮到安撫孩子的情緒,加上甜甜乖巧懂事,和醫院商量後,特批了這個「特殊待遇」。
為此,他還特意安排李桂華和張知秀輪流照料甜甜的生活起居,而宋大壯則與三營長一道,肩負起梁哲的安全保衛與護理工作。
或許是感知到了身邊熟悉的氣息,甜甜動了動小身子,嫩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,睜開眼看看屋內的大人們。
李桂華忙俯下身,關切地小聲道:「甜甜醒啦?餓不餓?阿姨給你送早飯來了。」
甜甜一聽「吃飯」二字,立刻來了精神。隨著梁哲傷勢漸愈,小姑娘已經不再像剛入院時那樣終日不安哭鬧,生怕爸爸突然消失,如今的她已經恢復了孩童的天真可愛,食慾當然也上來了。
「要吃要吃,甜甜餓啦。」
她剛說了兩句,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身邊的梁哲,小眉頭微微皺起,「可是爸爸還沒睡醒呀。」
「沒事的,阿姨抱你去外間吃,咱們小聲點,不吵著爸爸。」張知秀上前,把小姑娘抱了起來,看著她睡眼惺鬆的可愛模樣,忍不住在她臉上親了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