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著戰士們分頭搜尋。搬運殘片的空檔，劉司令拉著錢教授，坐到一旁的沙地上休息。
白旅長取出軍用水壺和炊事班烙的大餅，分別遞給兩位首長，自己也在一旁坐下，大口啃了起來。
「錢老，不讓你上手拆他們的玩意，你有麼有遺憾啊？」
劉司令問。
錢教授輕笑一聲，轉過臉看他，「為什麼這麼問？」
「你們搞研究的，要是看到個樣本不研究，那不就和我們當兵的，看到把好槍不讓用，一樣道理嘛。」
錢教授聞言，笑意更濃，「研究，未必非要把它拆開。光看著，我已經明白了大概。」
「說麼子？」劉司令驚了，感覺自己這些年真是小看了錢教授，「你光拿眼睛啷個看，就已經把這玩意看明白了？」
白旅長也一臉驚訝地望過來。
錢教授道，「我雖然不去拆，但光從這一路的墜落痕跡。燒蝕痕跡以及燃料洩露來判斷，這枚兩級固體運載火箭的問題，應該是出在第一級發動機的中段。」
「它的殼體，應該是出現了縱向裂紋，導致高溫燃氣從裂紋處噴出，破壞了箭體的結構完整性，最終引發了爆炸和墜落。」
「裂紋？」劉司令憑藉自己多年在基地學到的一點皮毛，低聲問，「那是設計問題，還是材料問題？」
「都有。」錢教授目光落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，「不過我更傾向於，是他們的工藝問題。」
劉司令聽到這裡，便再也接不上話了，他畢竟不是科研人員，對這些專業知識一知半解。
錢教授見狀，便又繼續耐心地向他解釋，「我們方才一路過來，已經聞到了固體燃料洩露的味道，這就說明，他們研發的燃料推進劑，在燃燒穩定性上存在設計缺陷。」
「而彈體裂紋的產生，很可能與燃燒室內的壓力震盪有關。司令，您之前不是說，蘇國承認自己這次發射是強行上馬的嗎？」
劉司令想起蘇國大使館那副鬥敗公雞般的模樣，點頭道，「對頭，這幫孫子，當年撕我們合同時橫得嘞，現在，也有求到我們頭上的一天。」
「正因為如此，他們才願意花高價，買回自己的『面子』。」錢教授淡淡地道，「從殘骸的狀態來看，這枚火箭的部分部件加工精度根本不夠，卻非要搶在鷹國試發之前倉促上馬，出現這樣的問題，也就不足為奇了。」
劉司令聽了錢教授的講解，心裡對他的佩服越來越深，只憑著一塊燒焦了的廢片，錢教授居然連對方火箭失事的原因都判斷出來了，這早已不是一句簡單的「神」就能概括的了。
這背後，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耕耘與鑽研。
「錢老，我是真服了！」白旅長在一旁感慨道，「蘇國人要是知道，您一眼就能看穿他們的技術漏洞，肯定不敢這麼輕易讓咱們來幫這個忙。」
劉司令也頻頻點頭，「照這麼說的話，咱們的『長劍二號』，是不是也能少走不少彎路啊。」
錢教授沉吟片刻，緩緩說道，「我們的長劍二號，一直沒能突破固體燃料的技術瓶頸，所以目前，還停留在液體燃料的測試階段。液體燃料推力大。成本低，也更容易控制，是現階段最穩妥的選擇。」
「可是，如果從備戰的角度來說，要想列裝到部隊，我們還需要研發一款固體燃料飛彈，這樣才能更機動，更靈活，隨時點火隨時發射，再也不用面對其他國家的敵機來襲，飛彈還來不及點火的窘境。」
劉司令和白旅長聽到這裡，心中頓時豁然開朗，隱約明白了錢教授的深意。
錢教授繼續說道：「現在，機會已經送到了我們面前。雖然蘇國只讓我們遠遠看一眼，不許觸碰。不許拆解，但我已經看出來，他們固體燃料的藥柱出現了裂隙，這才導致燃燒面劇增，最終引發了事故。我們要想避開同樣的問題，核心就是要在藥柱的澆築工藝上下工夫，攻克這個技術難關。」
劉司令和白旅長被他這麼一講，都覺得言簡易賅，受益匪淺，心中的迷茫與困惑一掃而空。
劉司令更是精神一振，露出了自信的神色：「照您這麼一說，我對咱們搞出『長劍二號』，就更有底氣了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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