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救的家屬也急忙道:「這香皂應該我們賠,同志,你們都是好人啊。」
正說著,軟臥車廂的大門打開了,李工擦著手走出來,臉上還帶著一絲喜色,但看到外面的混亂,笑容立刻凝固了。
「梁哲?發生什麼事了?」
梁哲抱著甜甜走過去,低聲道:「抓了一個帶刀上車的,目標應該是我們。」
李工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。
原本以為機械廠之行已經告一段落,沒想到敵人陰魂不散,竟然一路追上了火車?
這樣看來,他們在機械廠抓到的間諜,應該具有一定的地位,才會讓敵人狗急跳牆,在火車上也要以身犯險。
他正要和梁哲說什麼,就在這時——
「哇——哇——」
身後的包廂裡,忽然傳來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——
那哭聲又響又脆,穿透了車廂裡的混亂和嘈雜,像是在大聲宣告,又一個新生命降臨到了人間!
緊接著,是那些幫忙的大媽們興奮的聲音,她們大喊著,「生了!生了!是個千金!」
「母女平安!」
「哎喲這姑娘長得可真俊!」
車廂裡的乘客們聽到這訊息,全都紛紛叫起好來,大家的掌聲比剛才還要熱烈,之前的恐懼和慌亂,也被新生命的降臨沖淡了不少。
李工怔了一下,回頭看了一眼包廂,又轉回來看向梁哲,臉上浮現出一種複雜的表情。
一邊是新生,一邊是殺機。
生與死,竟然在這趟列車上,如此近地交織在了一起。
行兇的歹徒被乘警押走審訊,宋大壯這時才滿身是汗地從人群裡擠了回來。
原來,他方才在人滿為患的車廂裡,一不小心踢倒了一隻農戶帶來的雞籠,籠門大開,裡面的兩隻蘆花雞像得了大赦似的,滿車廂的亂飛亂竄,把個農戶氣得臉紅脖子粗,差點當場背過氣去。
宋大壯惹了這個禍,只好先放下打水的事,專心幫人抓雞,偏生這兩隻雞特別狡猾,一會竄上行李架,一會鑽進座椅下面,滿車廂的人都被攪得翻天覆地,真正上演了一回「雞犬不寧」的鬧劇。
好不容易把雞抓到籠子裡,農戶一把揪住宋大壯不放,說什麼也讓他給自己個說法,宋大壯實在被逼得沒轍,只好掏出口袋裡的三塊錢交到對方手裡,這才得以脫身。
等他灰頭土臉地回到包廂附近,聽乘警簡單一說,才知道自己這一頓瞎折騰,竟錯過了如此驚心動魄的大事。
宋大壯站在原地,又是愧疚又是自責,狠狠捶了自己胸口一拳:「唉,我他孃的真是……」
好在此時產婦生產已經塵埃落定,梁哲等人的包廂也被熱心的乘客打掃乾淨,床褥都換了新的。車窗敞開,新鮮的空氣湧入,漸漸沖淡了空氣中殘留的血腥氣與緊張感。
產婦和新生兒被妥善安置在了列車長休息間,那裡人少,不容易被打擾,更有利於母女休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