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您別看他舉報過我,但那也是因為我確實做錯了。而且,我還在全廠的大會上做過檢討,也心甘情願被扣了工資,要不然,廠子裡肯定早就把我開除了。」
劉振興誠心誠意地說,「多虧了佟師傅讓我迷途知返,我是真心實意地認可他的為人。」
李工默默和梁哲對視了一眼,兩人都沒有插話。
莊國棟又問,「案發那晚,你在哪裡?」
劉振興道:「各位領導,這個我也交代過了,我老婆領孩子回了老家,我下班後沒事可做,就到小酒館喝了杯酒,隨後就自己回家了。等第二天上班時才知道佟師傅出了事。」
「有人證明嗎?」
劉振興想了想,「酒館老闆肯定是知道的,但別人,那可就沒有了。我是回家睡覺,要是家裡多出個人,那不把我自己嚇死了?」
三個人全都詢問一遍,卻依然沒有得到任何有價值的資訊。
若說做案時間,三個人全都有,但若說動機,又都不那麼充分。
至於殺人兇器,目擊證人,現場痕跡,更是沒有任何頭緒。
這一次,就連一向心思縝密的李工也覺得有些棘手。
特別是佟守業工作臺上的那部電話,無論是孟慶廠長,趙欽海科長還是廠裡的普通工人,都異口同聲地道:「那部電話,只有佟師傅自己使用。」
照這麼說的話,難道給馬五等人打電話的,就是這位佟師傅自己?
難道他也是「灰雀」組織的一份子?
可他為什麼會在打完電話的當天,就死在了車間裡?
難道是被「灰雀」組織滅口了?
那是不是意味著,在這座冶鋼廠裡,還藏有其他的「灰雀」組織成員?
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,千頭萬緒纏繞在一起,簡直讓人無從下手,整個案子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。
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時——
「咕嚕咕嚕。」
一陣肚皮震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眾人循聲回望,只見甜甜坐在梁哲身後,一雙小手按在小肚子上,小眉頭微微皺起,不太開心地說,「爸爸,對不起哦,我的肚子不聽話,是它自己發出的聲音哦。」
原本緊張嚴肅的氛圍,因為小姑娘這句稚嫩的抱怨,陡然鬆弛了下來。眾人互相對視一眼,都莞爾笑了。
莊國棟站起身來,一臉歉意,「你瞧這事鬧得,各位首長,實在對不住,光顧著查案子,忽略了時間,害大夥都跟著餓肚子了。走走走,咱們這就去食堂吃飯。」
李工連忙道:「莊隊長太客氣了,我們也是為了工作,早點讓案子水落石出,大夥心裡也託了底。」
隨後,梁哲。李工。宋大壯。莊國棟。小週一行人,抱著甜甜,朝著厂部食堂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