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哲心中一動,探頭看了看,輕聲問道,「李工,您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嗎?」
李工又看了眼桌面,隨後向佟小山道,「你師父的工作臺面上,是不是被人收拾過?」
佟小山一愣,下意識脫口而出,「您怎麼知道?」
就連莊國棟。梁哲等人也面露奇怪之色。
李工指了指凌亂無序的抽屜,說道:「這才是你師父日常的狀態吧,他並不是個愛整理的人。」
莊國棟聞言,不明白這個推測是怎麼得出來的。
就算有人有收拾東西的習慣,但大家往往都會把桌面收拾乾淨,對於抽屜則沒那麼用心,不知道李工為什麼要這麼問?
沒想到佟小山卻臉色一變,「是!您說的一點錯也沒有,我也覺得很奇怪,我師父以前從不收拾東西。」
小周怒道:「佟小山,這麼重要的線索,你之前為什麼不說!」
佟小山腦子裡一片混亂,張口結舌答不上來。他一直想著的是別的事,公安沒問他,他也沒想起來。
可小周卻堅決認定他有問題,正要繼續追問,李工抬手將他攔住,轉身面向佟小山。
「你還記得你師父生前那幾天,有沒有見過什麼人,說過什麼話,或者交代過你什麼事?」
這個問題莊國棟也問過,佟小山便把當時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:師父那幾天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舉動,也沒給他任何的暗示,更沒給他什麼特殊的交代。
「那你呢?」李工突然問。
「我?」佟小山一愣,眼神下意識地躲閃了一秒。「我自然也沒什麼……」
「沒見過特殊的人?也沒什麼特殊的朋友?」莊國棟立刻插話,語氣銳利地打斷了他,「既然這樣,你慌什麼?」
「我,我沒有。」佟小山立刻辯解,但這一次,他的聲音不受控制地低了下去。
在場所有人都看出來了,佟小山,肯定在撒謊!
「佟小山,我提醒你,欺騙公安,隱瞞不報,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!」小周厲聲道。
佟小山哆嗦了一下,卻還是抿著嘴不開口。
他這副死鴨子嘴倔的樣子氣得小周青筋爆起,要不是莊國棟在前攔著,他就要衝上去揪著他領子質問了。
就在這時,李工忽然提出個問題,「你師父平常有寄信的習慣?」
佟小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,立刻回答,「有的。我師孃在鄉下照顧老母親,師父每個月都會給她寄東西。」
李工點點頭,知道他這次說的都是實情,他拿起抽屜裡的郵票回執翻看,發現這些郵票每月一張,郵寄的地址都是同一個縣城,而時間也全在每月的20日前後。
而最後一張回執,郵戳日期是 5月 21號,正是佟守業遇害的當天。
「所以,每次都是你去郵寄嗎?」








